天花板。
什么话也没有。
一周后,恢复健康的唐峥鹏答应了家人的建议,带着安卉到疗养院住上一段时间。安蕾主动提出一同前往。他们很快启程。启程的那天,天降大雾,窗外的景物像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似的,什么也看不分明。他们坐在摇晃的车箱里,漫漫长途,一路无语。
冬去春来,到了第二年的春天,安卉依旧沉睡不醒。
在这一年中,唐峥鹏日夜守护,细心陪伴,虽不再做出任何过激行为,但整个人却日渐沉默,家人与朋友时来探望,他也少言寡语,唯有安蕾来作陪时,他才偶尔与之交谈几句,但也只是关心了几句有关安蕾的学习与生活的话语。出发点,仍然只是出于安卉。
他的深情,让安蕾深深触动,偶尔心里竟会萌发出一丝对姐姐的怨恨之情,怨她行事鲁莽,从来不知该如何保护自己,以此体恤对方,但再多的怨恨,都仍敌不过对这残酷的命运的怨恨。
一天,安蕾来到唐家,代替唐峥鹏带一些安卉的物品过去疗养院,偶然间,她发现了一本姐姐的日记。她未做犹豫,将这本子一同放进袋子中。在车上,安蕾取出日记,原本只是想随意地翻一翻,但后来,却不由自主地细看了起来。这本日记是在安卉第一次昏迷醒转后开始记录的,前两页基本上是流水帐,但自从写到在云南重遇了唐峥鹏之后,所有的记录都变得详细而感性了起来。
车子到站之后,安蕾也差不多读完了这本日记,下车的时候,她哭了。
在日记本的最后几页,姐姐安卉好几次都提到她一直想要做的一件事,那就是,为唐峥鹏生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