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没戏以后,不关痛痒地劝慰两句,眼睛里边笑眯眯地,好像很是舒坦。
叶露讨厌她的那种眼神,可惜这个女人居然也姓羊,羊角哀的羊,实在有些悲哀。
如果不是几天前又一次迫于无奈的相亲,叶露还没有下定决心去兰城。
那次相亲当然又失败了,男方听说叶露只是读到初中,当时就很不屑地问:“哦?就读了这么几年书?是不是连字都不会写了?”
那个人从一开始就一脸不情愿,和叶露说了几句话,就忍不住嘲讽了一句,他的父亲坐不住了,出言缓和气氛,叶露当时也很生气,漠然地回问了一句:“爱迪生读完小学了嘛?你认字比他多,能发明出来个什么东西看看?”
结果当然是不欢而散,羊婶又探头探脑地过来,然后哎了一声,笑眯眯地劝慰叶露的母亲:“大姐,不要发愁,其实叶露也二十好几了,这个年龄,在农村都是老姑娘了,就是在我们城里,也不太好找合适的,还不如再等几年,到时候找个二婚的嫁了也挺好,如果条件好,其实找个老头儿也不错,女人找个老爷们儿还不是穿衣吃饭嘛。”
母亲当时就被这番话气住,满脸铁青,等羊婶走了,忍不住骂她说话太损,然后又开始唠叨叶露。
一夜未眠后,又忍了三五天,叶露才提出外出打工,县城里边的就业机会太少了,走出去应该会好一些。
这条巷子里边,好些家的姑娘小伙儿都去外地打工,有的回来时,衣着光鲜,大包小裹地拎着,故意炫耀着好让人羡慕。
外出打工,父母都没有反对,帮着叶露打点行囊,吩咐她一个人在外边诸事小心,不行的话,就赶紧回家。
叶露没说自己去兰城,她买的车票到终点站后,还得另外买一张去兰城的车票。
父母送到了站台,叶露是第一次出远门,父亲还好,母亲忍不住哭泣,叶露的心也酸溜溜地,强忍着泪水,微微笑着上了车。
火车开动的瞬间,看着站台上频频挥手的父母,慢慢地消失在视线里,泪水决堤而下,叶露捂着嘴,低声哽咽了很久。
车厢,乱而拥挤。
形形□的包裹行李,塞得架子上边没有一丝空隙,有些大的包裹,还摇摇欲坠地探出一个犄角来,坐下下边的人,总是忍不住抬头去看。
车厢的过道上也挤满了人,因为太过疲累,有的人就坐到过道上,打着瞌睡。每次都是迷迷糊糊地打盹儿时,被推着售货小车的列车员翻着白眼催促,晃晃悠悠地站起来,等着列车员走了,复有坐下打盹儿。
幸好现在已是深夜,没有白天那样吵杂,哪里的人都有,操着各地口音,叽里呱啦地吵得人神经衰弱。
现在只是打呼声,梦呓声,附和着火车单调的咣当声,这趟车虽然条件很差,因为价格比较便宜,还是会有很多人乘坐。
毕竟世上百分之八十的财富,集中在百分之二十的人手中,那百分之八十的人,还需要精打细算才可以安然度日。
叶露睡不着,随着火车行进时的咣当声,心也跟着揪动,从上车开始,她就没有法子吃东西。
第一次长途,居然晕车,而且晕到喝口水都在肠胃里边翻江倒海地折腾。
尽力把身子蜷缩一些,双手抱着肩,手臂抵着胃,晕车很难过,饿到胃痉挛后,痛得一身冷汗,叶露的脸色有些青白,只是车厢里边的人,各自倚着个地方打盹,没有谁注意到她。
再忍一忍,再经过五站就到终点站了,买票等车的时候,就可以歇一歇了。
汽笛的长鸣声,划破了夜的沉寂,这是进站的笛声。
昏黄狭长的灯影,飘摇闪动,让人感到晕眩。
灯影了,斑驳破旧的站牌一闪而过,叶露看不清楚上边写的什么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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