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露很注意这点,尽力去尊重别人,只是此时,浦玮的神色和语气,都让叶露心头发凉,淡然地截断了浦玮的话:“谢谢你们看我,不打算介绍你的朋友给我认识?”
浦玮也意识到自己越解释越糟,尴尬而窘迫,那个同来的女孩子很大方地一笑:“我姓佘,佘婷婷,,很奇怪的姓氏吧?浦玮的朋友,哦,我不是医大的,是在兰大中文系。”
叶露点头,也一笑:“有什么奇怪的,百家姓里边能有几个佘?你是佘赛花的佘,还是折可求的折?”
佘赛花就是佘太君,传奇演义里边的人物,折可求是历史上的人物,宋朝的将军,后来降了大辽。相传杨家演义中杨四郎降辽,娶了大辽公主的故事,就是衍生脱胎于此。
佘婷婷笑着眨眼:“我知道你,浦玮常和我谈起你们小时候的故事啊,你叫叶露,你们小时候经常过家家拜花堂,不过浦玮总是抢不过汤奇,当不成新郎。”
不知为何,浦玮的脸开始发红:“婷婷,过去很久的事情,提来做什么。露露,嗯,现在很多招工陷阱,你小心会上当,你找的是什么工作啊?”
佘婷婷也很关切地:“就是哦,现在的骗子花样百出,防不胜防。”
叶露稍稍动了动身体,冰凉的汗水已然湿透了后背。
佘婷婷捧着花,四下看看:“浦玮,这里没有花瓶,帮我找找嘛。”
浦玮站起来,环顾一下,叶露抬头看了看空空的盐水瓶:“这个瓶子吧,把瓶颈磕掉就好了。”
佘婷婷微微斜着头,看着盐水瓶笑了笑:“这个能插花吗?会很难看。”
我们赏的花,又不是瓶,只要花开得好,放在什么瓶子里边不一样?
叶露淡淡地说,有些疲倦,半仰靠在床上,本来想和浦玮说受伤的事情,现在也没有什么心情了。
佘婷婷一笑,没有说话。
浦玮把献花放在一旁:“露露,我明天给你买一个花瓶,我看中好久了,一直没空买,你一定喜欢。哦,今天就是婷婷的生日。”
生日快乐。
叶露很客气也很生疏地说。
坐了一会儿,气氛淡而疏离,浦玮为叶露盖了盖被子:“你也累了,早点儿休息,我送婷婷回家,明天看你。”
哦,没有时间就不用了,我没事儿。
叶露笑了笑,目送两个人并肩而去。
他知道自己喜欢什么,看中了却一直没有买;他知道自己胃痛怕寒,却没有问自己住在这里习不习惯;他知道自己病了,却带着别人来看自己。
鲜花,放在一旁,这是她生平收到的第一束花,却不是浦玮送的。
是自己太虚荣敏感,还是和浦玮的缘分尽了?
叹了口气,这一次,终于是她知道了答案,却不知道为何演变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