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杠上了?
看着水池里边的盘子,叶露心思飘忽着。
人和盘子有区别吗?盘子有粗有细,人也分高低贵贱。
韩冷月说高贵是要用钱来维持的,那些花钱买青春的有钱人,肤若凝脂,肌似柔绢,脸色鲜润,神采飞扬。
许多美容贴士上讲平民美容的方法,诸如黄瓜蛋清之类,可惜有时间有心情做这些的大多不是平民之妇,平民之妇们正苍黄着脸,着围裙在光线暗淡油烟弥漫的厨房里忙活。黄瓜能炒能拌,鸡蛋可煮可煎,却没有谁舍得贴在脸上。
《琵琶记》里蔡五娘舀米是也慨叹糠和米同体共生,可惜一旦分离,一为粗鄙苦涩无用之贱垢,一为紫玉剔透香气四溢之精粮,无论父子、夫妻,若命运合了又分,再怎么努力,也逃脱不了糠米分道扬镳的结局,无法消除天高地厚的距离。玉与石,金与铁,都有本质的分别,无论怎么不甘心情愿。
就当从来都不认识这个人?想想很容易,没有晋寒冬的日子,叶露感觉到了从来都没有过的寂寞。
文,继续写着,枫儿还在文章里边惹是生非,活得逍遥自在。
可是寂寞想虫子一样,在啮咬着叶露的心,在那次被挂断电话后,她一直忍着不去再拨打电话了。
自己是在赌气嘛?
叶露低着头,手机在衣袋里边,被她的手来回翻弄着,暗自寻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大方些,不要小家子气,打给电话过去又怎样?何必和晋寒冬较劲儿,非要分出个输赢来?
咚。
走路的时候在琢磨着这些事情,结果撞到了转弯儿出的路灯上,叶露疼得蹲下来,一手捂着头,头上好像撞开了一个洞似的,痛到了脑子里边,而且撞到的地方变成热乎乎地,好像有东西流下来,一摊手,居然撞出了血。
叶露倒吸着冷气,手用力地按着伤口,想站起来,又疼得发晕,忽然眼前出现了一双脚,吓了她一跳,连忙抬头看去,更是吃惊,自己怎么这样倒霉,在这个时候,居然遇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