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她已经很久没去见照雪了,旧日的友情已经被世俗消磨殆尽,叶露根本不再去想她。
林照雪忽然打电话说有十万火急的事,如果叶露不去,她就麻烦了。
犹豫了一下,叶露还是去了。
等到了地方,看到和林照雪同来的还是那个黑黑的男人,怔了有一分钟,还来不及愤怒,叶露就被照雪强拉着坐下,那个男人用眼角瞥着叶露,悻悻地,好象是叶露在攀附他,巴结他,照雪悦色温言地周旋着。
原来这个人叫杜文安,照雪对他异常尊敬,陪着小心。好象这个不起眼甚至有些讨厌的男人能关联到她的命运。
气氛很僵,杜文安十分不耐烦,然后手机响了,他听了两句就火冒三丈地叫嚷起来:“你他妈的什么意思,要挟我?你有了孩子又怎样?打胎?你打不打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出钱?你做梦吧 ……死?别吓唬人了,要死你就快死,我在约会!”他怒冲冲地关了手机,喘着粗气,照雪还在劝解,她居然对杜文安的粗鲁视若罔闻。
这该是个真实的林照雪吗?她时尚和优雅不过是种伪装罢了,她是从什么时候改变的呢?还是她本来就是如此?
叶露终于甩手而去,从心里发誓就是下次林照雪说她被车撞了,也不会去见她。
后来林照雪又打电话来,口气很和善,只是叶露冷冰冰的态度,让林照雪非常生气,终于在发怒中泄了底。
原来她爱上了一个有妻室的男人,杜文安就是那个人的舅舅,为了讨好未来的婆婆,她才这么热心。这个婆婆是个传统又固执的人,异常疼爱这个兄弟,兄弟的婚事一直让她操心,他身边的女人她根本看不上眼。
如果照雪能解决“太夫人”的心头病,就有胜算取代另一个女人的位置,因为“太夫人”不喜欢她现在的儿媳妇,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儿子媳妇结婚这么多年,也没有孩子。
这是一次极不愉快的通话,毕竟林照雪和自己尚有血脉之亲,所以那些伤人的话她必须遗忘。
站在镜子前边,叶露扪心自问:
也许她的行为没有我感受的那么卑劣,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的幸福。也许她觉得她在帮我的同时也成全了自己,可我还是无法接受。她说的话也很现实,我已经没有什么时间和资本再这样不切实际地耗下去。不为我自己,也该为我的父母想一想。可怜天下父母心,父母固然用心良苦,为人子女又何尝不打落牙齿和血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