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中寄去祝福,梅若华的回帖很平静,对于往事只字不提,只是劝慰叶露不要活得太灰暗,事情都会有好的转机,只要心中守住一份梦想,永远坚持着,人活着总该有点什么才有意义。
她们没有再见面,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有这份淡淡的友谊就足够了。
叶露的生活方式从没有改变过,她认识的那些人也按照自己的方式固执地生活。
叶露盼望梅若华能再找到一个宠她的好男人,盼望韩冷月忽然决定金盆洗手,盼望晋寒冬来个电话说他开始了另一次恋爱,或者当初是真的为叶露动了心,更盼望叶露苦守了多年的梦能够成真。
这间死过人的房子很温暖,叶露依旧抽筋咳血,妈妈在电话里依旧唠叨,说那些叶露不想听到的话,不止一次催叶露回家。
故里,家园……
这些变得极其遥远,那是与梦想背道而驰的,不需要用暗淡的话来自嘲,什么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叶露不听,因为叶露一直都在强求。
又下雨了。如今听雨僧庐下,两鬓星星也,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空阶点滴到天明。这大约是最后的一场秋雨了,早晨起来浇花,发现所有的月季苗全死了,这些花还是晋寒冬给她买来,他说要送她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她说送花不如送花苗。然后晋寒冬真的骑着三轮车,送来一大车的花苗,害得叶露没有钱买盆来养,没法子晋寒冬又买了很多花盆来。
从未想过花儿会整齐地死去,拔出一棵,不见根须,再拔还是,冬让人骗了,这些不过是断枝而已,断裂的残枝生不了根,怎么会开出花来?
那么,那么……
不想了,不要想了,就算她的梦想和人生是彼岸盛开的鲜花,就算她终生也游不过暗流汹涌的海峡,就算她看见的全是海市蜃楼般的幻妄……路,已经走了一半儿,她不需要回头。
千古艰难唯一死,每个人都会用一生来完成这千古艰难的事,叶露有必要退缩吗?
走的路,写的诗,经历的风雨,留不住的岁月,操纵不了的悲喜,叶露都会珍惜。
古来圣贤皆寂寞,何况我辈孤耿直?
叶露终极的梦想,不过是写一辈子的诗,写自己喜欢的故事,然后这些故事和诗,可以变成真正的文字;她终极的奢求,就是能有个人在清明之晨,盂兰之夜,为已不在人世的她烧去几卷书。
她还活着,还有能抓到手的快乐,她还知道痛苦,还有感觉,其实这样,应该知足。
The night is young.
睡觉还早些,人在年轻时睡得太多,老了会痴呆的,而且心中还有小小的贪念,希望有一天,有一个人可以让叶露无限深情的对他说:You will never know how much I love you !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谁不愿意美梦成真呢?可往往现实不给取舍的机会,怎么办?
对改变不了的东西,也只好就这样面对、接受、放下后,妥协了。改变不了环境就改变自己,这是聪明人的认知,可叶露还不甘心,觉得手中还有一点资本,还可以和命运去拼,还有孤注一掷的勇气,叶露是猫是老鼠无所谓,反正这个游戏她玩定了!
稀里糊涂地睡了一晚上,好像还做了几个不着边际的梦,早餐醒来的时候,居然有点儿晚了。
匆匆地洗了把脸,叶露准备出门,电话又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接了以后,对方是周正芳。
叶露,你知道吗,昆哥是晋寒冬的父亲。
啊?哪又怎么样?
昆哥会让晋寒冬出名的,所以你要是够聪明的话,就离他远点儿,不然你会后悔……
听到周正芳阴阳怪气的声音,叶露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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