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夜从哪里弄来这些个妖怪,一个个长得比女人还要娇嗲,走路摆动杨柳腰,说话就翘起兰花指,眉眼暗相勾,秋波横欲流。
龙阳之爱,断袖之癖,孤寒月听过,可那都是男人之间的暧昧,可姑姑是个女人,她弄来这些妖怪做什么?
小童施礼:“大少爷,老爷叫您快些进去。”
孤寒月没有说话,静静地走了进去。
花厅上,有外人在,是一个锦衣华服,眉清目秀的少年,看上去年纪也不大,但是通身的贵族气派,好像是世家子弟。
叔叔孤独铮跪在地上,低垂着头,白色的衣衫上边,居然透出条条血痕。
父亲孤白昼拎着藤条,正在踱来踱去,一抬眼看见了孤寒月,一扬眉毛,孤寒月倒是没用他吹胡子瞪眼睛,一下子就跪下了。
孤白昼的脸比水还沉:“老三,你给我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你要放走了那个妖精。”
那个锦衣少年有些伤感地道:“孤大哥不要发怒,我只是想带着内子来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小弟恰逢新婚大喜,可是一揭那帕子,既不是林妹妹,也不是宝姐姐,却是个莫名其妙的人,手里还拿着一把刀,霞帔里边穿着孝,双眼呆滞,自言自语,小弟知道天下山庄可以通神鬼,治顽疾,这才不远千里,相求孤兄,可是,孤三哥怎么把她放了啊?她可是有病之人,如此飘落江湖,就如同把一朵鲜花放在烈日下,如何使得?”
孤独铮一脸无辜地道:“大哥,宝二爷,那个女子她不是疯癫燥症,她是穿越来的。我问过她了,她叫林雪若,是苏州圣玛丽医院的主治医师,外科大夫,正在做手术的时候,忽然无影灯一闪,然后就穿过来了!”
花厅上所有的人,都木呆呆地听着孤独铮说话,谁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孤白昼立刻跺脚,把藤鞭扔在地上:“都怪我,祖宗遗训,傻子不能打,打了会更傻,来人啊,快点请郎中来,给三爷诊诊脉。”
一时间厅上忙个人仰马翻,孤独铮被扶着出去,孤白昼转眼看见儿子了,冷笑道:“小畜生,你给老子好好跪着反省,一会儿老子再跟你算账。”
三、
跪在地上,孤寒月有些落寞,还能怎么样,不过是一顿鞭笞,他已经习惯了。
只是,爹爹当着外人责打三叔,实在让他有些意外,这分明是打给外人看,这个面如三春娇花,眼似九秋皓月的宝二爷是谁?爹爹如此给他面子,不用说,这个宝二爷一定是朝堂上的人,属于那种书香门第,簪缨世家,孤寒月知道父亲打得什么主意,其实要在江湖上立足,做给所谓的武林世家,也不用非和朝廷中人扯上牵连。
这边乱七八糟地抬着孤独铮走了,孤白昼还没有回来,那个宝二爷有些微微的尴尬,想要回避,主人又未在,只得等着。
这时,有个绝美的小童进来,看看庄主不在,就弓着身子对孤寒月道:“大少爷,李公子携夫人来拜访。”
李公子?
孤寒月冷哼一声:“这姓李的多了,比狗还多,哪个李公子?”
小童脸一红:“一门七进士,父子三探花,来的这个正是小李探花。”
小李探花李寻欢?
孤寒月立刻跳了起来,转眼又看见宝二爷了,忙道:“西施啊,你带着宝二爷去客房小憩,宝二爷,来的这个是江湖中人,恐怕举止粗俗,骇到了二爷。”
西施是这个小童的名字,西施答应着,引着宝二爷去了。
这边孤寒月亲自出去,迎了李寻欢夫妇进了大厅。
等李寻欢夫妇坐下了,有人献茶,那位李夫人微微皱眉:“我不吃这种茶,以前家里吃的都是枫露茶,沏了两遍,才微微有些茶的意思,这个什劳子真真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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