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讲话太喜欢用借口,这点超级无聊。”
我脸一下子黑起来,早知不管他,让他得肺癌死掉。
“好了,”他看看天,又爬爬有点乱的头发,“给你个机会,随便问个你真心想问的问题,我都会回答。”
他笑起来,眼神里有种满快乐的小小光芒。
我不假思索,“你为什么选我搭讪呢?不,我是说为什么和我作朋友啊?”
他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因为,你知道的,原生动物碰到同类的时候,总是会不自禁靠拢的。”
什么?
原生动物?!
那是你自己吧?!
被原生动物直接形容成原生动物。
这让我饱受打击。
周末的时候,我依照和博士约好的,去他家看DVD,还常常因为想起这句令人抓狂的话而扼腕。
大约是我神情恍惚的厉害,连曲世浚都忍不住开口问,“怎么了?你有心事。”
“没有,”我叹气,“只是被人形容成原生动物了。”
他刚刚端起杯子喝了口水,一听立马“噗”地喷出来,外加边咳边笑,越笑越呛。
“原生动物,还真是,满贴切的,谁说的?”
我斜眼,不满地看着明目张胆笑我的博士,“我的一个朋友,一个怪人。”
他察觉我的不满,把笑容收起来,可是眼角还是有笑意,“嗯,是满怪的,但是,但是……”他几乎忍不住又要笑出来。
“好啦好啦,难道我就这么像原生动物,那种单细胞的,爬来爬去的,什么草履虫之流?!”我握着拳头,忿忿不平地说。
“我客观地说一句,”博士把杯子放在一边,以免再次因为笑得不行被泼翻,“你有时候还真的是满像的,比如小时候,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似乎根本不是靠大脑思维来决定,而是靠本能,本能。”他特意强调了那两个字,然后大概又想起什么我小时候做过的蠢事。
“我哪有!!”我反驳。“小孩子的时候任谁都会作些古怪冲动的事情吧,就好像博士你,也曾经因为讨厌练习小提琴,而跟你妈妈诉苦啊!”
我努力地想了想,“对了,你还说,我要过自己的生活,我要叛逆,我没说错吧!”
形式似乎又倒向我这边,我很明显地看到博士脸上惊愕的表情,铁证如山,幸亏我的记忆力好,关键时候不含糊。
“你记得还真清楚呢。”他有些不置信地望着我。
“那当然。”我越发得意。
“但是呢,”他摸摸下巴,“我在那么小的时候就能说出那么有深度的话,可见我们俩的水准还是不太一样的,原生动物。”
真是出人意料的反击,这下换我被打倒了。
博士笑笑,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杯子去加水。
端着水杯走回来的时候,他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不过呢,原生动物,其实是很胆小的生物,一受到外界的刺激,它就会很迅即地作出反应。也许,正因为这样,漫长的岁月之后,它就根据外界,渐渐演化成别的多细胞生物了。”
我叹服地望着博士,“你知道的还真多。不过,你说的太深奥了,我听不懂。”
他耸耸肩,把我的杯子递给我,“我的意思是,原生动物,其实要比其他动物都要复杂也说不定哦。”
他的眼镜片,再度诡异地亮了一下下。
他在家里的时候,总是习惯不穿拖鞋,光着脚板在地板上走来走去。
如果我和他一样,也有一双趾骨分明干净好看的脚掌时,我相信自己还是不会这么做的,多冷啊。
但博士从来都是这样子,他说赤脚的时候,脑子比较清楚。
这也许可以解释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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