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骑了车回来的时候,没有找到易声言。
刚才尚人声鼎沸的体育馆门口,这一刻安静的好像无人的街道。
临近黄昏的阳光,和蔼沉稳地照耀于整个校园。喜欢夕阳甚于朝阳,太阳即将落下去,大地恢复黑暗之前的余晖,叫人格外珍惜。
透着苍凉,悲怆,每一天,24个小时里面,只有这么一段时间,可以体会事物的弥足珍贵。
虽然是别人的学校,但同样的夕阳,同样的黄昏,仍是令人涌起伤感的情绪。
“年轻人不应该沉迷于夕阳的,”我的身后响起了熟悉的声音。“那景象太过悲观。”
我慌张地回过头来,博士坐在正门的台阶上,单手托腮盯着我。
“不要多看。会让人流眼泪。”
他的脚踝敷着冰袋,大约是脚扭了不方便换上长裤,仍是着了运动短裤。
他撑起身子,似乎是要站起来。我连忙跑过去,“我来帮你,小心。”
他搭着我,肩膀斜倚在我身上,“借把力,我很重哦。”
大大的温热的手掌覆在我的肩头,一瞬间的用力,令我明白我们之间的力量悬殊。
“压扁掉了。”我皱着眉头,“我被压扁了。”
“那岂不正好,”他站正,把披在球衫外面的绒布外套穿好,“那就是名副其实的一文钱的,扁扁的。”
博士莫名地笑得很开心。
我向四周看了看,仍是不见易声言的影子。小小声地嘀咕,“这家伙,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如果,你说的是易声言,是我叫他回去了。”
“啊?”我睁大眼睛。
“放鸽子吗?这习惯不好哦,偏偏我是很记仇的。”
我耷拉下脑袋,“不敢,哪敢啊……”
“对了,你的脚到底要不要紧?”
“只是不小心扭到,没事。”
“你刚刚怎么不和同学一道回去?现在可怎么回家?”
“多简单,你不是有车么?载我。”
“我给你钥匙好不好,我在旁边扶着你。”
“不要,你可以带易声言,为什么不能带我?”他怪责地看我。
因为,你和易声言是不同的。我在心里默默地说。
“带带我。”他再度开口,白净的脸上挂着好看的笑容,却前所未有的有点无赖。
这是博士第一次对我撒娇。
我没法拒绝,在他温柔已极的注视之下。
也许是我根本不想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