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说过,我是她唯一觉得温暖的朋友;但她所谓的“可以帮助朋友摆脱烦恼,却没有办法解开自身的枷锁”的理论,却令我时时介怀。
抬手看了看表,下午有我的课,阿唯又不知在哪个书架前流连往返,只好找到她和她打声招呼先走一步。
F大的图书馆错综复杂,像个迷宫似的,来了数次仍然十分茫然。
但馆内的若干木质窗,使阳光从四面八方倾泻而下,和着年代不一的书籍扬起来的微尘,透着古朴气质,令人心生敬意。
我转了几圈,发现阿唯倚在人迹罕至的文史架前。刚想出口唤她,却见她一反常态微微发着呆,眼神投向远处。
我在书架侧面踮起脚,望了一眼,即刻明白她是在看什么。
虽说不感兴趣,但这个出神和专注的表情,不经意却泄漏天机。
即使是好朋友,也有不愿意说出来的真实的心情。
我能了解,就好像我什么都不说,阿唯也能了解我一样。
很多时候,我想对她说,依靠我吧,随时随地都可以来寻求我的安慰;但事实恰恰相反。对于始终没能给她带来什么的我,总是为此烦恼着。
想了想。我决定还是不要打扰她,哪怕是那么几秒种,能面对自己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留了纸条在桌上,“我有课,先走了。”
捧了书站起来,又忍不住弯下腰去添了一行——
“我会看着你,一直到你幸福为止。”
对于我这样莫名其妙的留言,阿唯会作何想呢?
可我离开的时候,心里面的的确确涌起了一种很大的决心。
你那外表看不见的心情,我会好好感觉的。
我也会守护你的。
回到学校的时候,还沉浸在一个人的满满斗志里。
就见到易声言站在布告栏前,细细看着什么。
“有什么新闻?”我因为心情好,凑过去问。
他并不说话,只是指指排球赛最后一轮的安排。
“啊?决赛要放到下个学期?有没有搞错,这个跨度也忒大了点吧?!”我皱皱眉头,对于这种一点不科学的赛程安排表示了我的鄙视。
他摇摇头,伸手指给我看。
“哦,最后一轮,我们还得打一场,其实没什么意义啦,现在算积分的话,我们早被淘汰了…”
我们系女队这种水准,最后一轮充其量是重在参予。
“我不是指这个。我说的是你们女队的对手”,易声言轻轻叩了下布告板,“是F大的理学院哦。”
“怎么啦?”
“是那个郑佩佩的专业。”
我愣在那里。
要面对的时刻,这么快就来了。
下意识地抓紧自己的手臂,我喃喃自语,“没有关系,反正我是替补,不会上场的。”
但不晓得为什么,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无声无息的,我那些看不见的弱点,正以不可想象的速度浮上台面。
偏偏这些弱点,都是致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