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粉彩画一般。
她想起少年时候,和桑艾心手拉着手,在四中教学楼的顶层天台上,也是这样美好的天气。
那个在人前一直笑嘻嘻的女孩,眼睛里面有难以察觉的寂寥。她第一次看到桑艾心臂上的伤疤,终于明白她的忧伤源自何处。
她的小时候也曾经貌不惊人,被排挤在小小角落。然而桑艾心与她不同,她的脸上有阳光,心内却把自己放逐到境外。太过顾忌别人的想法,生怕别人看到自己时尴尬,装作一脸不在乎,心上却是隐隐作痛。
那个时候的艾心,是一个赢得了任何困难,却赢不了自己的人。
她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
幸运的是,她们俩一起长大,在时间的长河之中,互相勉励着渐渐坚强起来。
曲世浚找到了桑艾心。而徐如唯,重遇了易声言。
那个在厚厚舞台幕布边上粗鲁亲吻她的男孩子,依旧暴戾地出现,却因为喜欢她努力地改变自己,让自己变得温和。
想到这里,徐如唯不禁失笑出声。虽然他的改变看起来是很困难的,但她喜欢看到他因为自己的微笑而瞬间平息下来安静乖巧的样子。
呵呵,乖巧,是啊,易声言不说话不发脾气不任性的时候,看上去如同一只无害的可爱生物,令人忍不住有拥他入怀的冲动。
可是,她也会为了他大男人主义自作主张的行动怦然心动。
他强硬地拖着她的手走,凶狠地赶走前来搭讪的意大利男子,还会时不时用冷冰冰的眼神盯着陪她搬东西的男同事。
他的独占欲明显得令人无语,想骂他的时候,他却会在不经意间放缓了脚步配合着自己的节奏往前走,还执拗地始终和她十指相扣。
在租的公寓里做好饭,他帮忙打下手,几个菜摆在桌上的时候,还真是和和融融的甜美景象。
吃饭的时候,他喜欢幻想未来的房子,一个人絮絮叨叨说着如何装修,还执意要生好几个孩子…
她只是托着腮静静听他说,虽说从来没想过这些事情,但他脸上正经八百的神情仍然十分动人。
易声言的内心,其实十分柔软。他羞于表达,才会摆出生人勿近的模样。
然而在她面前,他所有的伪装都是一目了然的。他的细腻和温柔,时不时穿过坚硬外壳传达至她心中。
她怕自己太习惯这个人的温存体贴,陷得太深不可自拔。
事实是,她早已在不知不觉的时候沦陷投降。
她也变得杞人忧天。易声言的业余生活十分精彩,冬天的时候去打冰球,夏天的时候参加帆船队,她会担心他的安全他的身体,更担心有别的女生因为他太醒目芳心暗许。
她不止一次想去到他身边陪伴他,然而,她也明白,她得修完自己的课程,想好将来的道路。
她不能因为一时的激情澎湃丧失了自我,她的冷静自持告诉自己,暂时的隐忍,为了要更久的在一起。
易声言也是明白的,尽管他比她还要迫不及待地渴望见面。
每次分别前,他都拥着她吻不够,一直到快窒息了才依依不舍分开,然后像一个没有得到满足的小孩一样,在机场委屈地入关,她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悄悄红了眼圈。
她前所未有地希望学业赶快结束,拼了命地修完一个又一个学分,早早就开始着手准备论文。
实习的公司对她很满意,希望她毕业后留下。
易声言知道了,说,“我想来法国工作了,可以陪你。”
易声言没有语言天赋,对法语深恶痛绝,教了他几个简单用句都是赶着脖子上刀架。东西也吃不惯,在法国停留一段时间,会狠狠瘦掉好多斤。她摸他的脸,只觉得他的轮廓越来越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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