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的绸面晚礼平胸长裙,脖子里带着一串珍珠项链,耳朵上是两颗红珊瑚耳钉,头发蓬松的挽了起来,歪歪斜斜的,似坠非坠。
如果在刚才的场合,她这样的打扮是在自然不过的了,但是现在是在烧烤摊上,四周是人来人往的学生,穿的这么隆重,反倒显得不入流起来,仿佛一只落难的天鹅,怎么看怎么别扭。
“哦,我想起来了”陈瓷忽然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起来,她贼笑了一下,挤眉弄眼地对荷汀说:“今天是马老生日,对吧。你不是挺嘴硬的吗?这下怎么又去了呢?”
荷汀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她最不愿意的事情就是有人看到她的屈服,而且还是对范家的屈服,她脸色一变,刚想发作,谦博就先她一部说话了:“怎么不回家先换套衣服?”
谦博的话夺去了她的注意力,她没有再理睬陈瓷,而是转过头回答谦博的话:“有点赶,就不回去了。”
“赶的话就别来了嘛,穿这么少,你不冷啊。”
冷,当然冷了,只是一直在会场,后来又在车里,感觉不到而已。现在一下车,手臂和胸部都□在空气里,北风一刮过,就是丝丝的凉意。
谦博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衣着,长袖衬衣而已,脱下来救美的话,他就得裸奔了:“你还是回家去吧,穿这么少,小心冻出感冒来。”
“不要,我今晚没怎么吃饭,我得吃点什么垫肚子。”荷汀说的也是实话,在会场那里,她的确没吃什么东西,空着个肚子就跑来了。
“要不,打包点东西就回去?”谦博刚说完,荷汀就立马瞪了他一眼,蠢货,不解风情的蠢货!
旁边的陈瓷笑出声来了,都说女追男隔层纱,可是这层纱怎么就这么难捅破呢?是有人太傻,还是有人故意装傻?
老莫终于从划拳中转移了注意力,他看到荷汀后“咦”了一下,然后就嬉皮笑脸地说:“范大美女真是隆重啊,盛装出席,锦衣夜行啊。”
荷汀对油嘴滑舌的男生最没好感,而这个老莫不但是这样的人,还喜欢拆她的台,有时她觉得他这个人比陈瓷都还要讨厌,她白了他一眼,冷哼了一下,没再理会。吵架谁不会?但是这个夜晚,她左赶右赶地赶过来,可不是为了吵架的,看在谦博的面子上,她忍了。
荷汀原本以为,自己中途从宴会里不辞而别,父亲肯定勃然大怒,所以,在马老生日那天,荷汀吃完宵夜后就连忙赶去自动柜员机里拿了厚厚一叠现钞出来,以防不测。结果,她忐忐忑忑的过了好几天,范父却一直没什么动静,既没电话打来骂人,她手里的几张信用卡也能照常使用。她仔细想了一下,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以父亲的脾气,怎么可能原谅她这个令他颜面尽失的举动,可是她想来想去,仍旧百思不得其解。直到某天,她跟jam说了自己的疑惑,结果jam问了她一句话:“你是不是跟你爸说了要见谦博的事情?”
一言惊醒梦中人,荷汀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于是,马老生日宴会的事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过去了,荷汀拉了琴,拂了马进的脸,逆了父亲的意,却因为谦博的关系,避过了父亲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