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悄无声息地发生变化了,比如谦博对她的态度,比如他们之间的交往,比如人心。以前她和谦博虽不是天天黏在一起,但是因为在同一个系院里,上公共课程什么的,总还是有碰见的几率的,按照往常的习惯,上课时他们都会坐在一起,然后下课的时候,有事就各奔东西,没事就一起去找点乐子。但是现在不同了,上课时谦博和别的男生坐一块,下了课也总是说有事,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有时荷汀故意打电话给他,想和他吃个饭什么的,结果他也是推三推四,不肯赴约。荷汀当然知道是为什么了,不就是一个夏思诺吗?那样的一个出身平凡的女生,她根本不放在眼里,她不害怕思诺这个人,但是,她害怕谦博的心,一个人的心就像签筒里的上上签,有人求得,有人求不得。一个夏思诺很容易对付,但是一个人的心呢?一个人的心要怎么对付?
这一天的月亮很圆,很亮,明晃晃的挂在天上,连旁边的云层也看得一清二楚。谦博约了荷汀到学校门口的小酒吧里见面,时间尚早,酒吧里还没什么人,音箱里放着一首慵懒的英文情歌:andiloveyouso.Thepeopleaskmehow.howi'velivedtillnow.itellthemidon'tknow.iguesstheyunderstand.howlonelylifehasbeen.butlifebeganagain.thedayyoutookmyhand.
我是如此爱你,别人问我有多爱,我是如何活到现在,我告诉他们,我不知道,我想他们会明白,生活曾是多么孤独,我得到重生,就在我们牵手的那一天。
荷汀听了这歌,只觉得是多么讽刺,谁都知道她喜欢谦博,她也曾经以为他们会在一起,牵着手,走过一条又一条的街道,终有一天他们会结婚,他会带着她离开范家,头也不回地离开,而她也跟着得到了重生。可是,现在,似乎事与愿违,有人发着白日梦不肯清醒,而有人却已经不肯奉陪了。
“为什么?”半晌,荷汀终于开口,喉咙干干涩涩的,仿佛有东西哽在那里,要让人说不出话来,连带着声音也不稳定了,仔细听,都能听到颤音:“她有什么好?我哪点比不上她?”
“她什么都不好,但是我偏偏喜欢。”
情人眼里出西施,你问一个有了心上人的人她有什么好,是一件很愚蠢的事,再拿自己和对方比较,则是另一件更愚蠢的事情。爱情不是上大学,择优录取,也不是菜市场里买菜,货比三家。爱情是独钟,是只取一瓢,是死心眼,是心里住着一个人,然后眼里再看不到其他人。一个人或许一生不会只爱一个人,但是当他爱着一个人的时候,他的眼里心里都只得那一个人,她是独一无二的,是最好的,这天下间纵有如云美女,在彼时彼刻,都比不上眼里的那个她,就像歌词里说的,她是唯一的花儿。
“她不适合你。”
“何以见得?”什么为之适合,什么又为之不适合?你没有去爱过,尝试过,怎么知道适不适合?
“你和她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她配不上你!”
“我配得上她就行了。”谦博淡淡地说。
荷汀气结,说不出话来,有人宁愿屈尊降贵,也要谈上一场恋爱,她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福气?荷汀脸上的神色,还算是镇定的,虽然有着隐隐的怒气,可是看得出来,她正努力地克制着自己。但私低下她的双手却绞着gucci包包的背带,用尽全力,仿佛要把那皮质背带绞断一样。即使双手已经绞得生疼,也仍旧不肯放开。
小酒吧里不知谁人在煮咖啡,香甜的气味涌进了在座诸位的鼻子里,那音箱里仍旧在放着那首英文老歌,歌者声音沙哑低沉,整首歌唱得缠绵悱恻,天色已经全暗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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