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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砂》

分手
这时,傅母打趣起傅父来:“呦,刚才敲桌子的时候怎么不拿这套茶具来敲啊?”

    谦博接过了母亲的话,也跟着笑起了父亲来:“谁叫你那套不是古董啊。民国的东西能跟古董比吗?”

    思诺在旁边插不上嘴来,干笑着。这时傅父把一小杯氤氲的茶递到了思诺面前,思诺忙不迭地接了过来,然后浅浅地抿了一小口。思诺对茶没研究,她除了通宵看书时会沏上一杯外,其余的时候,是极少会喝的。因此,所谓的茶文化也是所知甚少,什么茶叶是最顶级的,什么茶叶应该有什么样的味道,什么茶叶应该怎么样喝,她统统一无所知。对于面前这杯傅父亲手沏的,亲手递上的名茶,她也只能笼统地说上一句:“很香”来了事。

    傅父听到思诺的话,有点小失望。而他毫不掩饰的失望表情传达到思诺眼里,则更让她尴尬万分了。

    傅父沏茶时洒了一点水到台几上,这时,保姆走了上来,拿着抹布擦桌子。擦到思诺跟前时,思诺顺手把自己跟前的茶杯拿起来,结果一个没注意,手就被刚烧开的一百度的开水烫着了,然后五指下意识地一松开,那个小小的青花瓷茶杯就这样掉到了地上,“叮”的一声,裂成了几块。思诺整个人傻了,她脑子里马上想到的就是刚才谦博取笑他父亲的那句话“谁叫你那套不是古董啊。民国的东西能跟古董比吗?”

    她打碎了一个古董!

    保姆神色镇定地走了过去,手脚麻利地把残局收拾干净了。傅母拉过思诺的手,关切地问:“有没有被烫着?”

    思诺低着头,不敢看她,心里的愧疚迅速的涌了上来:“没事,我笨手笨脚的……”

    话还没说完,傅母就打断她了:“没事就好,你被烫坏了,我拿什么赔人家女儿啊。”

    这本是一句玩笑话,却让思诺的心忽的漏跳了一拍。赔?对的,打坏了别人家的东西的确要赔,但是她拿什么来赔人家这个古董啊!

    思诺抬起头,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这家人的脸色,傅父在认真地沏着他的雨前龙井,傅母在跟保姆小声说话,谦博在打量着她的手。她打破了这家人的古董,可是这家人却异常的平静,这平静让思诺的心里更加忐忑不安起来。到底是因为这家人财大气粗,所以对一套古董满不在乎;还是因为这家人宽宏大量,所以对她不以计较;又或者是因为这家人待人接物得体大方,所以尽管心里心疼得半死,但是表面上还是不会给她难堪?无论是那个原因,思诺对于自己失手打破了一个古董杯子的事情实在是羞愧难当。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思诺整个人都不在状态之中,心里总是不时的想起那个杯子来,掂量着自己该不该赔?赔,她未必赔得起,不赔,这和她从小接受的教育信条又相违背,而且,这么贵重的东西,你不赔也说不过去。

    一整个晚上,思诺都被这个问题苦恼着,面对着谦博为了活络气氛而做的一些举动,也是应付式的互动一下。傅家二老看到她这样,也知道她这个晚上过得心不在焉,到最后索性也不勉强她呆在这房子里了,让谦博领着她出去走走。

    大街上人流如织,车水马龙,到处一派热闹繁华的景象,谦博牵着思诺的手,漫无目的地走着。谦博知道这个晚上思诺过得并不愉快,可是他绞尽脑汁想了好一阵子,都猜不出来她到底哪里不顺心了,他想问她到底怎么回事,可是鉴于以往无数次询问都得不到结果的经验,他决定这次沉默是金,省得像以往那样,还没出个子丑卯酉,两人就已经吵上了。所以,这一路上两人都很安静,安静得有点尴尬,谦博想到自己一番苦心促成了这个见面,结果还是不欢而散,心里多多少少就有点怨气了。

    这时,思诺问谦博了:“谦博,那个,我想问一下,你家那套茶具是什么时候的?”

    一句话,就让谦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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