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她盯着歉博的相机,忽然又问了他一个问题:“你干嘛老送我相片啊?”
“咦”歉博一脸惊奇地看着她:“你不是很喜欢我照的相片吗?你喜欢我就给你咯。”
这回换成荷汀一脸疑惑了:“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你的照片啊?”
“你不喜欢我的照片那你干嘛老要啊?”
“你给我就要咯。”
“你要我就给咯。”
其实,荷汀对歉博到底会不会去看她比赛并没有抱多大希望,她事后回想起来都觉得有点奇怪,为什么自己会在神使鬼差之间就邀请了他来观看了呢?
这一次的比赛很隆重,参赛的选手有很多,从祖国各地赶过来,千里迢迢,爬山涉水,脸上都还带着风尘仆仆的味道。荷汀挤在这样的人群里,静静地等待着初赛的开始。这时,几个上了年纪的人从后台的休息室鱼贯而过,其中一个中年模样,长得慈眉善目的女士忽然盯着荷汀“咦”了一下,她对旁边的工作人员说:“这个女孩年纪很轻嘛,她也能参赛。”
荷汀抬起头来看着那位女士,她知道她说得是自己,因为整个后台里最年轻的就是她,年轻得有点格格不入。
“她是我们这次比赛最年轻的选手,第二年轻的都要比她大四岁。”旁边的一个工作人员说。
荷汀低下头继续看手中的曲谱了,她认得这位女士,她叫梁曼声,是个桃李满天下的大提琴教师,现在国内最有前途的那几个青年演奏家都曾受过她的指导、栽培。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她应该是这一次比赛的评委之一。
荷汀果然没有猜错,她一出场就看到了梁女士坐在评委席的正中间,低头翻看着手上的资料。荷汀冲着评委们鞠了个躬,就坐下开始拉琴了。
这场比赛,荷汀的发挥一般,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她一曲拉毕后,梁女士忽然叫住了正要离开的她,问了她几个问题。
“你拉了几年的琴了?”
荷汀在心里心算了一下,才回道:“八年了。”
“八年”梁女士若有所思地说:“你学琴不算太早嘛,有些人小学前就已经开始学了。”
“就是随便瞎学,没想到那么多。”
“谁是你的老师?”梁女士又继续问了。
“区佩。”
“区佩……”梁女士皱着眉头思索起来。
“不是什么名师”荷汀解开了梁女士的疑窦:“是少年宫的老师。”
忽然,梁女士就这样笑了起来,她挥了挥手,对她说:“你可以走了。记得等复赛的通知。”
临走前,荷汀朝着舞台下扫视了一圈,结果却因舞台上的灯光太刺眼,她什么都看不清,只觉得黑压压的一片,分辨不出谁和谁来。她想:歉博到底有没有来呢?
次日上学,她刚走进教室,就看到歉博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抄作业,她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望着正低头奋笔疾书的歉博,忽然很想问他:“你去看我比赛没有?”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咽下了,他去不去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这不过是随口而出的一个邀约,她没放在心上,对方也更不可能放在心上了。与其她这么一问,结果得到一个让自己难堪的否定答案,还不如就此沉默,把当初的那个问题像空气一般忽略过去,让大家脸上更好过一些。
但可惜,有人不这么想,歉博抄完作业后,马上拉着荷汀问:“你比赛怎么样了?”
“还行吧,复赛应该没问题。”
“我就说嘛,你一天到晚练琴的,不可能不过的。所以我那天都没去,反正你肯定能过的,我去不去都无所谓了。”他欢快地说,脸上还有替她过关的喜悦。
“是啊”荷汀也笑着对他说:“反正我肯定能过的,你去不去也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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