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被人打扰的样子。
徽颂大手一转,又指着另一个人说:“看到那两个人没?情侣,les,搞行为艺术的。去年天天拖着一大白菜往大街上走,美其名曰溜白菜,今年不溜了,说是白菜生病死了,改溜车轮子了,不知道明年她俩溜什么。”
歉博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往那俩情侣瞄了一眼,她们正低着头,呢喃着什么。
徽颂又把手指换了个方向,这次他指着坐在他们对面的那个美女说:“看到对面那女的没,这里的缪斯女神,一堆人天天捧着她,说是要从她身上得到灵感,就连脾气最古怪的那个白胡子也对她青睐有加。听说是爱乐乐团的,不过谁知道呢。”
徽颂话音刚落,那美女就从她男人的腿上下来了,转了个身,坐到了他旁边。转身时,她把头抬了一下,电光火石间,歉博就在这灰暗的灯光中认出了她是谁来。就在他们四目相触的前一秒,他马上心虚的把头一低,逃过了对方的视线。歉博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低头,是逃避,是心虚,是害怕,还是无颜面对。
她离开,远走高飞已经一年有多,他不是没有找过她,可是到最后总是一无所获。不知道的人永远都不知道,知道的人对他三缄其口。到最后他终于放弃,在心里安慰自己,她就是不想让人知道她的的去处,所以才一再的要知情者隐瞒,既然如此,他何不成全她呢?就算他知道了她的下落又如何?去找她吗?他何德何能还有资格去找她!而且,就算找到她了又如何?她肯见他吗?她肯原谅他吗?他没有信心,所以怯懦地放弃了她,然后找诸多冠冕堂皇的借口把他的怯懦粉饰起来,好让他的良心能够好过一点。
可是,就在今晚,只需这一眼,他发现,他过去的努力全都分崩离析了,面对着她,他的良心隐隐作痛起来,好像有一个锋利的爪子,狠狠地拧着他的良心,利爪镶进了血肉里面,鲜血和他的良知在伤口处喷薄而出。他开始心慌意乱,他怕她认出他来,他怕面对自己过去的荒唐与造孽。于是,他逃避,低着头,忐忑不安地求她不要发现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把头抬了起来,看到对面的那一桌上多了一对男女,荷汀若无其事地依偎在身边的男人身边,和那对男女玩起了色子来。一盘过后,也许是荷汀输了,她拿起一杯黑色俄罗斯仰头一口喝光,然后把酒杯倒过来在四人当中绕了一圈,用一种挑衅的眼光看着他们。在座的诸位都吹起了口哨来,荷汀满足地一挑眉,然后笑倒了在那男人的怀里。
“你看谁啊,眼睛动都不动一下?”身旁徽颂的声音把歉博的思绪拉回到了现实中来,他讪笑了一下,说:“没看什么。”
徽颂不相信,顺着他的眼光望了过去,然后讶异地说:“你该不会看上那个缪斯了吧,你别啊,她虽然裙下之臣无数,可是她明说了的,不喜欢黄种男人的。我们啊”徽颂有点酸酸地说:“是没机会了。不然,我也不用等到现在还没下手了。”
“你胡说什么。”歉博明显不能接受徽颂的话,于是反驳他。
“什么胡说”徽颂看到歉博不信,于是加重了口气,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说:“你问问这里的每一个人,谁都是这样说的。自己明明是个混血,还看不起黄种人,切。”说到最后,徽颂都有点嗤之以鼻了。
不知道是人越来越多的关系,还是空气越来越混浊的关系,歉博觉得有点热,心里很烦躁,他解开了一颗纽扣,把手中的长岛冰茶一干而尽。
荷汀坐在那边,还在跟人玩色子,有时输,有时赢,总的说来,输多赢少,输了她就把手中的酒一口喝完,赢了她就在旁边催促,怂恿者输家喝酒。看得出来她今晚兴致很高,无论是喝酒还是劝人喝酒她都表现得非常积极,好像手里的是白水,而非酒精。歉博知道她很能喝,却不知道她这么能喝,一杯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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