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人。
歉博的嘴张了一下,可是脖子里好象有只手把喉咙扼住了,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就这样由得荷汀一步一步地离开了自己,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歉博的肩膀又被拍了一下,徽颂顺着他的视线往远方望去:“你要是真喜欢,又不怕被打击到的话,那就不妨试一下嘛。”
“你胡说什么。”歉博驳斥道。
“是是是,我胡说,就你自己心里明白,比太阳都还亮堂。”
歉博哑然,他不明白,他明白的话就不会站在这里了,他明白的话就会在昨晚看到她时上前去打招呼了。他就是因为不明白,所以才会不前不后,既想念又害怕了,昨晚,他一夜没睡好,他不断地问自己:“傅歉博,你到底怎么了,你为什么非得要去见她?你的理由是什么?你的心情又是什么?”
徽颂看不过眼了,低声笑了他一句:“胆小鬼。”然后就扔下仍独自思索的歉博,往23行走去了。
演出开始了,大厅里的灯光也开始暗下来了,整个世界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悠扬的弦乐在大厅里回荡。舞台上的那几十个人是此刻的绝对主角,所有人的眼睛都注视着他们,所有人的耳朵都倾听着他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他们身上,歉博是这些所有人当中的一个,而且是最集中精力的一个。舞台离他太远里,那些一米几的人,此刻在他眼里就像小拇指一般大小,他虽然知道荷汀肯定在右手边的那几个人当中,可是他分辨不出来她到底是哪一个。前面的人挡住了他的视线,而荷汀又穿着和所有人相差无几的衣服,他想脖子伸长,他想像娱乐明星的演唱会那样,搞个望远镜来用一下,他甚至想偷偷地借上洗手间的机会,就近偷瞄一下舞台,他想了无数个想法,可是到最后还是一动不动地端坐在那里。他心里涌上来的每一个想法到最后都被自己掐灭,他问自己:“你就那么想见她么?可是见到了又如何?还不如就这样远远地看她一眼,知道她过得很好就行了。”
如果你没有十足的把握让她过上幸福的日子,你又何苦打扰她现在平静的生活?他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后来,歉博终于在人头与人头的缝隙之间,从舞台上男女性别以及演出服装的区别上辨认出了荷汀来,于是那一整个晚上,他的眼睛都没离开过那个挽着秀发,剪着刘海的女人。
从肯氏出来以后,徽颂提议说:“到佛罗伦萨喝一杯吧。”
歉博摇摇头,说算了。既然已经见到了他一直想见的那个人,既然已经知道她过得很好了,那就一切到此为止吧,说他胆怯也好,懦弱也罢,卑劣也行,他想就这样算了,他不敢见她,她也未必愿意见他,他们就是X的那两个斜杠,相交过后渐行渐远。
接下来的日子,歉博的生活又回到了正轨之上,吃饭,睡觉,上课,分组讨论,查资料,写论文,建模型,一切的一切,和半个月之前没有任何不同,那个在佛罗伦萨和肯氏演出中心遇到的女人,就像南柯一梦,梦醒了,自然也就消失了。可是歉博的心里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她曾坐在他几步之遥的桌子上,和她的男人亲吻,也曾穿着黑色的曳地长裙,低着头,从他的身边扬长而过。那个无眠之夜的挣扎,更是让他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求之不得,辗转反侧。曾经有好几次,他一时冲动,想到佛罗伦萨去找她,可是到最后他还是被自己的理智拉住,他问自己:“你有什么脸面去见她?”愧疚是孙猴子的定身术,它让你动弹不得。
半个月后的某一天,徽颂忽然约他去佛罗伦萨,说是系里的一个al看上了那个缪斯女神,想鼓起勇气去追她:“你就不想见证一下这伟大的时刻吗?”徽颂一脸调侃地看着歉博。
歉博的心在一刹那漏跳了半拍,手里握的玻璃杯,差点就摔地上了:“她不是有男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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