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出走”其实并不那么令人惊讶。
滨海晨报领导班子里,唯一感到可惜的是黄泽名。黄泽名非常看重安在涛的才气和沉稳有度的工作作风,有才气、有冲劲、有韧性和责任感,这是作为媒体人最完美的品质。他在潜意识里将安在涛当成自己的接替人一样来进行培养,本来想过上两年就让安在涛主持新闻部,再熬上几年的资历,就让他进班子,好为将来接自己的班做准备。
可惜了。黄泽名叹了口气,望着安在涛,“小安,说心里话,我还真是不想放你走。你能不能再考虑一下,做媒体也一样能出人头地……”
安在涛微微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他的沉默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黄泽名摇了摇头,又摆了摆手,“既然你心不在媒体,我也留不住你,去吧,希望你将来前途无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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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灰蒙蒙的刚亮,老虎山景区附近青山村的农妇菊花就爬了起来,倚着门梳头。面前的院子清冷而落寞,呼啸的北风刮着,卷起了一地的黄叶。她站着发了一会儿呆,然后生灶火煮猪食。
菊花患有风湿性心脏病,结婚后所有重活都是张建筑干。现在丈夫死了。她被卷入了一个旋涡之中。在丈夫埋葬的土地上,几十家媒体记者找到这位农妇,而同时,她还感觉到地方政府的压力如一面墙向她倒来,完全不同张建筑倒下带给她的压力。
她后悔向县政府递交了那份求助信。“如果可以选择,宁愿丈夫张建筑悄无声息地死去,也不要像现在这样沸沸扬扬。”她这样对一个来采访的记者说。
……
……
安在涛坐在进京的火车上,盯着手上的这份东山晚报,报纸的二版上有东山晚报转载经济日报记者刘彦采写的一篇报道。报道的主人公,安在涛也认识,就是当初那个救人的山村退伍兵张建筑,此刻张建筑已经因病情恶化无钱医治而死去。
青干班要在12月1日才开学,为期一个半月,到春节前结束。现在才是11月18日,按理他不该去这么早,但他接到通知,他关于高架桥的报道获得了公共新闻传播奖的一等奖,要进京领奖。这个奖项是国内新闻业界的最高奖项,有新闻媒体业界“新闻金像奖”的别名。
安在涛乘坐的是软座,旁边传来列车员推着小货车卖小吃的声音,安在涛瞥了一眼,继续俯身看着刘彦的报道。
“1998年10月11日。张建筑委托战友给县上的一位领导写求助信:‘我救了21人的生命,现在求领导救我的命。’信中,张建筑第一次详细向外界讲述了他救人的经过,以及他遭遇的巨大困难。已经过去整整10天,求助信仍然没有回音。同时写给县上其他相关部门的求助信,也没有消息……”
“生活之悲,以之为窥。一个救了21个人的英雄最后因没有钱离开医院而等死。因为求助政府和领导的信没有回音,绝望的菊花吞吞吐吐地和张建筑商量:回家吧,这院住不起了!‘我看得出来,他不想出院啊,他对我说,回去不就是等死吗?’菊花说,为治病已经欠了几万块钱,如果他不在了,光靠她和儿子,不知多少年才能还清……”
“有钱生、无钱死。没想到英雄也是这样。按理一个救了21人的英雄求助于政府,政府应该及时救助,可英雄和他的家人望穿秋水,也没有听到官员的回音,为什么对求助莫不关心?难道领导们都是冷血么?假如救人英雄张建筑不是农民,是位警察或公务员,我想结局就可能要改写……”
安在涛叹了口气,他也没有想到张建筑竟然会意外地走向了生命的毁灭。张建筑的事情曝光后,他才听说,原来张建筑本就有旧疾,因为那天救人受凉染上了重度肺炎,因为无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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