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宽大而古色古香的书房,赵老正俯身趴在案头看着一位中央领导送给他的一只古玩花瓶,是明代宣德年间的青花瓷,品相精美,仪态万方。
电话铃响起,赵老放下手里的放大镜,接起电话,低低而威严地嗯了一声。
“是我,孟菊。”
“哦,丫头啊,你不是去了东山吗?”
“我有一件事情想要求你。”孟菊咬了咬牙,这个“求”字还是说出了口,说出这个求字,她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而出自孟菊口中的这个“求”字,也让赵老心头一惊,“丫头,你怎么了?遇到什么难处了?跟舅舅说!”
“……”孟菊把夏天农的事情匆匆说了一遍,完了又低低道,“我也不懂,但我想,你应该是有办法的。”
赵老眉头紧皱了起来,在明亮的灯光下,他的脸色有些阴沉。沉吟了一下,他才缓缓道,“丫头,这么点小事……你怎么管起这种闲事来了?”
孟菊嘴角一咬,“这是我学生的爸爸……反正我就是一说,你要是不肯帮忙就算了。”
孟菊匆匆就关掉了电话。她已经从门外听到了夏晓雪开门进门,跟石青打招呼的声音。
赵老放下手中的电话,眉头越加的紧皱起来。良久,他才又抓起电话,压低声音道,“大年,你过来一趟。”
不多时,李大年匆匆走了进来。见赵老正捧着一只花瓶用放大镜鉴赏,不由笑道,“首长,您找我?”
“嗯,大年,刚才丫头打电话来……”赵老语速很快,将孟菊托他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大年,你去给我查一下,这个夏天农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引起我们家丫头的关心来。”
李大年也是吃惊。他点头领命而去,也就是半个多小时的功夫,他回来向赵老苦笑道,“首长,竟然是那小伙子的未来岳父,东山省滨海市现任的一个副市长,名叫夏天农,就是那个安在涛——”
赵老肩头一动,慢慢从檀木座椅上起身,“怎么是他?丫头这到底是搞得哪一出戏?”
李大年犹豫了一下,斟酌着自己的字句,小声道,“首长,是不是那个小伙子求孟菊跟您说的呢?”
赵老摇了摇头,“我了解丫头,她肯定不会在外面承认自己的身份——算了,这事儿也不大,丫头头一回张口,我也不好不给不给她面子,大年,你去想想办法,给那东山省的肖作年打个电话沟通沟通吧——这样也好,让他们先欠下丫头一个人情,将来……”
赵老嘴角浮起一抹微笑,而李大年也会心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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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世态炎凉人情冷暖一至于斯。夏天农进入常委的事情黄了,机关里那些往日跟安在涛热热乎乎的干部们,神色都冷淡了许多。
还不仅如此,就算是杜庚,对他的态度似乎也有了某种微妙的变化。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敏感如安在涛,又怎么会感觉不出来。
这两天上班,杜庚的下基层调研之类事务,也不再通知他,仍然像以前一样,带上了宋亮。
杜庚的变化让安在涛有些纳闷。按理,不该如此。但他却不知,因为夏天农的事情,让杜庚开始觉得,市委组织部的陈近南跟安在涛没有什么太深的关系,否则,他的报告明明已经打上去了,以陈近南如今在省里的强势,如果他使使劲,就是省委书记肖作年也能给他几分面子。
毕竟,陈近南的老丈人可是京里的权贵。虽然在京里的高层领导中算不上什么大人物,但能量还是很强的。要不是这样,陈近南又怎么能接手省委组织部,成为东山省的新贵。
见杜庚如此,安在涛心里淡淡冷笑起来,官场果然无情,杜庚又岂能例外呢?
下午快要下班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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