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了张鹏远的出气筒了。孙谷突然冒出来一个省委书记的后台,张鹏远愤怒郁闷之下,就拿他开了刀。这一点,他心里早有预感,但没想到下场会这么惨。
在一般人看来,这夏庚倒得有些莫名其妙、有些冤大头。但官场就是这么无情,在威权之下,由不得任何人反抗。而像夏庚这样的政治牺牲品,时不时就会冒出一两个来。
不要旁人了,就连心里早已有思想准备的安在涛,都觉得有些太意外。张鹏远也太那个啥了吧——竟然让夏庚去了一个企业!县长去企业,在国内官场来说,恐怕也是不多见的。除非,其人是犯了政治错误。
后来,安在涛才知道,夏庚其实也算是“罪有应得”了。他是前省交通厅长、现任省政府秘书长刘芳的老部下,之前他找过刘芳,让刘芳帮他说几句话。刘芳本来也没把夏庚的请求当回事儿,也根本就没找过张鹏远。但张鹏远毕竟是在省里机关上工作了很多年的人。人脉极广,他很快听说归宁县县长夏庚也在省里到处活动,于是张鹏远听了就有些愤怒了。
他要动孙谷,孙谷冒出来一个省委书记的后台来;他要动夏庚,夏庚又到处活动?奶奶的,老子好欺负不成?!于是乎,张鹏远一不做二不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立即对夏庚下了手。
安在涛淡淡地瞥了台上的夏庚一眼,彻底将内心中的最后一丝同情彻底掐灭。优胜劣汰,官场无情,这是冷酷的法则,只要踏入了官场,你就要有这种被牺牲的准备和觉悟!
……
……
“张鹏远,你狗日的太狠了,竟然让老子去一个企业!”
望着昔日的同僚和属下们,看着他们当中有些人那充满了嘲讽和幸灾乐祸的眼神,夏庚的嘴唇铁青哆嗦着,只想骂娘但却不敢。
孙谷则面色平静。夏庚被调走,他还是乐于看见的。毕竟,这夏庚一直以来都在跟他争权作对唱对台戏,走了活该!
至于冷梅根本就是无所谓的。或者说,她根本就看不上这个县长的位子。不过。现在对她来说,上位县委书记而不得,只能退而求其次,当县长也成为她的一种次优选择了。
张敬富心里其实也有几分感慨。他干咳了一声,“同志们,安静!”
台下渐渐安静下来。
张敬富用怜悯和惋惜的目光扫了夏庚一眼,朗声又道,“同志们,夏庚同志在归宁县担任县长职务3年来,对归宁的经济社会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对于夏庚同志的工作成绩,市委市政府给予了高度肯定。市煤气公司是公用事业企业。但它不是普通的国有企业,关系着我们全市人民群众的生产生活,是市民和政府之间的桥梁和纽带……目前,市煤气公司的发展遇到了一定的问题,市委经过慎重研究,认为夏庚同志经济工作经验丰富,识大体顾大局,所以就将夏庚同志调任过去,这也为了维护全市经济工作的大局……”
张敬富的这番话本来就是套话,但这种套话落入夏庚的耳朵里,几乎就成了一种赤luo裸的嘲讽。夏庚紧紧地抓住水杯子,脸上都微微有些抽搐。
张敬富说完,扫了孙谷一眼。
孙谷干笑两声,接过话筒来,沉声道,“同志们,首先我们要感谢市委市政府对于归宁县工作的肯定。同志们,夏庚同志工作扎实、作风朴实、廉洁奉公,是我们党内优秀的干部,说实话,市委调夏庚同志走,就我个人的感情而言,我非常舍不得夏庚同志,我们两人搭班子几年来工作配合默契……同志们,现在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向调任市煤气公司的夏庚同志表示热烈的祝贺!”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台下众人都站了起来。
夏庚的脸色苍白如雪,他缓缓也站起身来,向着台下三鞠躬,然后又默默地坐了下去。
掌声持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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