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渐渐清瘦了下去。她静静地迎候在别墅门口,望着别墅区的来路处。
孟菊虽然出身高贵性情洒脱优雅,但她骨子里却是一个极传统的女人,自己男人和自己男人的亲生父亲赶来燕京看自己和自己的孩子,她作为晚辈。理应在门口迎候,这是基本的礼节。
黑色的奔驰车飞驰而至,又戛然而止。
安在涛首先跳下车来,孟菊望着他心里涌动着别来相思的情动,但她却按捺住自己要扑进这个男人怀里的**,微笑着主动上前去打开了车门,向下车来的陈近南红着脸低低道,“爸爸,欧阳阿姨,欢迎您来燕京!”
陈近南古铜色的脸庞微微有些尴尬之色,但他旋即调整好了心态,尽量缓和着脸上的生硬棱角,柔和道,“自己人别这么见外——孩子呢?”
欧阳丹毕竟是女人心细,就主动上前去笑吟吟地拉住孟菊的手,亲切地道,“孟菊,你辛苦了。你生孩子,我们没有照顾上你,心里实在是惭愧……走,带我们去看看孩子吧。”
几个人跟着孟菊和夏晓雪进了别墅,一楼的客厅里,一张可以移动的婴儿床摆在沙发前。一个粉雕玉琢的男婴正沉睡着,稚嫩的嘴角竟然浮荡着一抹满足的微笑弧度。
陈近南和欧阳丹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神情激动地俯身望着婴儿床里的安立旻,反倒是把安在涛这个父亲给挤到了一边。
陈近南的嘴角轻轻抽动着,他激动地抬起手,虚晃着手下去,似乎是想要触摸一下孩子粉嫩吹弹可破的肌肤,但又生怕惊扰了孩子,就又生生停顿在了半空中。
陈近南是一个情感内敛不苟言笑的人,他很少像现在这样暴露出内心真实的情绪波动,他的脸色变幻着。一双阴沉而富有威势的眼角竟然轻轻滑落两颗迷离的泪珠来。
欧阳丹扫了自己的丈夫一眼,现场众人,也就只有她才能理解陈近南此时此刻无比复杂而欣慰的心情。面对眼前这个孩子,这个自己儿子的儿子,自己血脉传承的骨肉亲孙,他心里充斥着欢喜和愧疚共生的情绪。
看到这个眉眼间像极了安在涛的孩子,他一时间百感交集,仿佛又回到了过去那迷惘而不堪回首的悠悠岁月。
他转过头去,静静地望着身后已经成长起来的儿子安在涛,心底那一抹深藏起来的柔软波动起来,那数十年中被生生压制起来的愧疚和悔恨陡然间宣泄而出。
陈近南抬起手颤抖着抚摸向了安在涛英挺的面孔,安在涛有些意外,下意识地想要躲避但最终却还是站在那里,任凭他微微苍老而充满着感情皱褶的手划过自己的脸庞,心底里也情不自禁地升腾起一股异样的情绪。
“孩子……”陈近南轻轻呼唤着,似是喃喃自语。谁都没有想到,这个素日里威严不可一世的东山省长,竟然在这个时候,当着夏晓雪和孟菊以及几个保姆的面,老泪纵横不能自已。
“老陈……”欧阳丹也眼角发红,走过来紧紧地将陈近南拥抱在了怀中,轻轻地安慰着自己很少情感外露表达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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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中途醒了一次,孟菊带着两个三十多岁的南洋女保姆在众人的围观下,给他换了一次尿布,然后又给他喂了一点清水,摇晃了几下婴儿床,孩子就又乖巧地睡了过去。
欧阳丹欣喜地望着孩子,侧首对聚精会神目光很少从孩子身上挪开的陈近南低低道,“老陈,这孩子真是天生乖巧,不哭不闹的,真好!”
旁边的孟菊直起腰,妩媚的脸上带着深深地母性的自豪笑容,轻轻道,“爸爸,欧阳阿姨,你们旅途劳顿——还是先去休息一会吧——等孩子醒了。我再叫你们呢。”
夏晓雪也附和道,“是啊,爸爸,欧阳阿姨,先上楼去休息一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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