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上马时的热闹喧嚣标志。
“具体说说。”安在涛扬扬手,指着远处。
薛利兵沉吟着正要开口,却又听安在涛的手机骤然响起,就又赶紧闭住了嘴。安在涛掏出手机见是陈近南秘书的电话,就匆匆走到一起压低声音接起了电话。
“安市长,薛德奎给省纪委主要领导写了一封信……他的信上说,云兰集团之所以有今天,主要是因为他当初听从房山市政府号召,冒着极大的风险接下了房山钢铁厂,给政府解决了很大的包袱,但却被这个钢铁项目占据了太多的资金……”
陈近南的秘书小杨匆匆说完就挂了电话。很显然是抽了时间打电话过来通知安在涛的。
安在涛接完小杨的电话,眉头便紧皱起来。薛德奎选择在这个时候向省里“诉苦”和“抱怨”,这说明他的案子已经接近尾声,快要尘埃落定了……
想到这里,安在涛猛然挥了挥手,“好了,薛总,咱们不看了。彭军,我们回市里。”
说完,安在涛就大步向车的方向行去,等薛利兵和彭军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钻进了车里。
……
……
回市区的路上,安在涛的神色有些阴沉,陷入了沉思中,彭军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也没敢说话。汽车静静地飞驰,很快就进了市区。只是在中心路上,却突然堵起了车。
房山钢铁厂1958年建厂,曾是房山市辉煌一时的国营大型一级企业。但到了1999年11月,房山钢铁厂已经陷入停产境地,濒临破产。房钢拥有资产6.6亿元,负债却高达7.8亿元。2000年“**”期间,已有职工上访。
当时,时任房山市委书记的李云秋找到正在燕京参加全国人大会议的薛德奎。表示房山市委市政府希望作为房山市最大的企业云兰企业集团,尽快伸出援助之手,接收房山钢铁厂,并稳定职工情绪。
李云秋一番话后,薛德奎马上打电话和云兰企业集团的几位董事沟通后当场签字。从2000年5月开始,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云兰企业集团投入自有资金和银行贷款5.2亿元,迅速使房山钢铁恢复了生产。
但这一次的社会责任感履行,却真正为云兰集团的衰败埋下了深深的隐患。接手钢厂之初,薛德奎扬言投入30亿振兴房山钢铁。收购房钢之后不久,薛德奎便带领包括燕京钢铁学院、东山钢铁集团6名教授级专家在内的考察团到了美国。并购买了一套二手设备。在云兰集团以南的邻村的900亩土地上,钢铁新项目开始动工,并设立了“新项目指挥中心”。
2000年12月,云兰集团钢铁新项目的厂房还没有建成、设备还散落在地上,国家的宏观调控便开始了。而万杰集团钢铁新项目只是经过了房山市经贸委的批准,并没有按照相关程序报请国家发改委审批,属于违规建设项目,被国家叫停。而事实上,当时的云兰集团已经无力再继续往这个项目投资,只得顺势停工,工程就此半途而废。
国家对于钢铁产能过热的宏观调控、**一个企业的薛德奎、盲目投资好大喜功试图捞取政治资本的热情、一个陷入困境的钢铁新项目、一个突发被双规的企业掌舵人,这五种元素不凑巧地结合在了一起,薛德奎把自身和云兰企业集团以及云兰股份都引入了几乎万劫不复的绝境。
实际上,早在钢铁新项目以前,云兰企业集团旗下的上市公司云兰股份已经为薛德奎的盲目投资付出不少代价。在多元化的冲动下,薛德奎每年都不断抽取上市公司的利润四处投资,或去维持旗下其他企业的运营。这些投资大半亏损,到了后期无法归还,集团就将一些企业作价卖给上市公司。
在云兰企业集团涉足钢铁之后,掏空上市公司行为日益加剧,薛德奎几乎将这一做法演化成日常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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