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笑道:“再说了,陕西和甘肃连年干旱,饥民遍野,我总不能象别人那样,向孙阁老索要粮草军饷吧?请杜先生回奏孙阁老,让他老人家放一百个心,这次的联合作战,宣大军队的一应花消,粮草补给,战死士兵抚恤,全部由宣大自己负责,不用陕甘出一两银子,一颗粮食!”
“张好古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杜应芳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杜应芳可是清楚记得,今年上半年孙承宗先后两次向张大少爷借粮借兵,张大少爷可都是一毛不拔啊!这时候,张大少爷忽然又开口说道:“对了,如果要说有什么条件的话,那就是本督希望陕甘军队能够立即北上,抢先攻占绥德,我再出兵攻打榆林——我这可不是想保存实力,杜先生你也知道,我从神木出兵,最多三天就可以抵达榆林,而孙阁老从延安出兵,至少得十天才能抵达绥德。这么一来,我如果出兵早了,乱贼又南下抢先进驻了绥德,我们宣大军队和陕甘军队把乱贼包围在米脂、葭州的计划,可就前功尽弃了。”
“我就说嘛,这小滑头没那么大方。”杜应芳心中冷哼,很是鄙视张大少爷的险恶用心——陕甘军队主力如果从延安北上绥德,安定和保安一带可就出现了破绽,宣大军队再一出兵抢占葭州,乱贼的主力就很可能取道安定和保安南下陕西腹地了。不过杜应芳也从没指望过张大少爷会上孙承宗和洪承畴的当,只是微笑说道:“张宪台所言极是,只是兹事体大,学生还要回报给孙阁老,请阁老亲自定夺。”
“没问题,我亲自修书一封,请杜先生带回去呈交给阁老。”张大少爷又是一口答应,又喝道:“来人,准备酒宴,为杜先生接风洗尘。”
在神木县衙吃了一顿饭后,杜应芳便被张大少爷亲兵送进了后堂安歇,只是杜应芳还肩负着侦察宣大军队真实状况的要责,又借口酒后吹风,散步醒酒,领着自己从延安带来的几个随从就出了县衙,在神木城街道上游览起来。但是没走出多远,杜应芳就发现情况有些不对了,宣大军队既然打算把神木建设成防范乱贼东进的桥头堡,那神木城中的驻军和民夫应该很多才对,可是神木城里的街道两旁民居却一片漆黑,房屋破破烂烂的空无一人,毫无修缮驻军的痕迹。部分完好无损的房屋里也没有多少驻军,就算有也是马匹居多——这那里象是准备长期坚守的模样,说是随时准备开溜还差不多!
“奇怪?张好古到底打算搞什么鬼?”杜应芳正疑惑间,几个从延安保护他来的陕甘骑兵摸了过来,其中一个陕西士兵凑在杜应芳耳边低声说道:“杜先生,情况不对,我们刚才偷偷去看了看神木城的粮库,发现库房里空荡荡的,根本没几个粮食。还有,我们先前埋伏在神木的弟兄发现,这几天从岢岚州过来的宣大辎重队,来的时候车上装的全是石头,回去的时候,车上装的才是货真价实的粮草辎重。”
“确定?!”杜应芳紧张问道。那陕西骑兵点头答道:“小的等亲眼所见,绝对不假。”
“明白了。”杜应芳恍然大悟,阴笑道:“好你个张好古,减兵添灶计玩得漂亮啊,一边虚张声势吓唬那些乱贼,让他们不敢向北向东进宣大,一边偷偷的撤军撤粮,把主力撤回宣大,留一点轻骑在神木装门面,随时可以开溜!竟然还想将计就计把我们陕西军队骗到绥德,让我们替你吸引住乱贼主力的注意力又露出破绽,诱使乱贼主力南下西进,祸水西引,奸猾到了你这个地步的人,还真不多!”嘀咕到这里,杜应芳赶紧下令道:“都回去,把我们带来的十只信鸽全拿出来,把这个消息送回延安。”
“十只信鸽全用?要是被乱贼发现,射下一两只来怎么办?”一个亲随惊讶问道。杜应芳笑笑,答道:“如果真是这样,也许孙阁老和洪抚台暗底里还要更高兴一点。”
………………
杜应芳运气不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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