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上山坡。
村长家开了个小商店,每隔半个月就去镇上进货,顺便把大家的电器一路带过去充电。丁泰然这个耐不住寂寞的人每次都要跟着,哪怕只是去镇上吃碗西红柿面,他也要享受一下离文明更近的气息。
拖拉机停在了众人面前。
村长看着地上歪躺的母马,熄了火跳下来:“生下来了?真他妈不容易!昨天下午我走的时候就在叫唤,现在才生下来!”
“就是么!不容易!”乡邮员给村长递过去一根烟,笑道:“亏了他们这些大学生,曲大夫给做了回接生的。哈哈哈!”
曲翔赤膊光脚,从溪水里跳上来,拎着鞋,肩上搭着衬衫。
“曲医生,谢谢了啊!”村长笑眯眯地拍拍他的背:“这畜生是老邮递的宝贝哩!比他家里的女人还贵重些!”
“呸!”乡邮员笑骂:“你家里女人也没有你这破车贵重!”
丁泰然颠簸了一路,头昏脑胀地抱着几个笔记本和一背包手机:“曲翔!你裸奔啊!”
曲翔不理他,走过来径自抓着一头小猪仔:“丁泰然,你有没有给我的笔记本充电啊?”
小猪蹄子被捆着,吱啦吱啦地叫。
“丁泰然,你晕车啊?”曲翔捅捅小猪。
“你大爷!曲翔。”丁泰然抱着大包小包站起来,笨拙地往下爬。
“哟!你在这呢?”曲翔扶他下来:“你要不站起来直立行走两下,我还真分不出哪是猪,哪是你。”
“你……你……滚。”丁泰然被颠得直打嗝:“妈妈的!这一路……颠得老子肚子里的那点面条都瓷实了!哎哟!直恶心。”
“又吃西红柿鸡蛋面去了?”曲翔接过自己的电脑包。
“嗯……嗯?”丁泰然闻见他身上的腥臭味,一阵反胃,捂着嘴跳开。
“怎么了?”曲翔回头看他:“你害喜啊?”
“你害命啊!”丁泰然在上风处深呼吸两下,总算压住了恶心:“你身上什么味儿啊?腥臭腥臭的!还特别骚……呕!”
“是吗?”曲翔闻闻自己的胳膊:“是马身上的味儿……啊!羊水的味儿!还有马尿味儿。”
“我去……真恶心!”丁泰然吐舌头:“你真给那母马接生啦?”
“是啊。”
“呕!”
曲翔笑着看看身后的母马和马驹:“我也没想到我能给它接生……”
“给欧梵发短信!”丁泰然忙不迭掏手机:“告诉他,你现在当接生婆子了。”
“无聊。”曲翔翻个白眼,用湿嗒嗒的衣服抹着身体,往村委会大院走。
志愿者们住的村委会大院其实就是村长家,院子很大,后面就是村里的小学校。学校里只有10个学生,平时就是村长当老师。曲翔他们来了,就顶替村长上了几个月课,这里没有课本,学生们通常都上半天课,下午就去干农活。
一开始曲翔他们还吵吵着“义务教育是法律赋予孩子的权利”,后来才知道,方圆几百里唯一的小学在镇上,开拖拉机都要走一整天。小学不提供住宿,就是提供,孩子的家里也负担不起。
村里的年轻人都在外面打工,家里就只有老人和孩子。村长是这些人里面识字最多的人,于是就承担起了教师的工作。
“我让你给我下载的东西你下了吗?”曲翔进了院子,把衬衫往盆里一扔,问身后的丁泰然。
镇上有个网吧,每次充电,曲翔都让丁泰然去网吧下载一些世界各地的风光片,配上简介。回来放给小孩子们看,让他们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没有。”丁泰然把包放下,招呼志愿者们来领自己的手机。
充电器的电线搅在一起,一群人大呼小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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