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汩汩的爬满了整条手臂。
“什….么…什么”我哆嗦着看着那个不断愈合的血洞又重新被他撕裂。
“子弹。”他轻喘了一口气,“我弄不出来,也许你行。”
“我不行!太疼了!”我拼命的摇头,“就算你不能恢复成原来那样,我们也能跑掉的。”
“不疼。”他一脸平静,“过来。”
颤颤悠悠的伸出手指,被他捉住后,生硬的塞进柔软的肌肉组织里。
他微蹙了眉,放下手按在床边,指节发白。
“摸到了么。”
“没..没有。”手指在鲜血淋漓的肉身里蠕动,我的头皮一阵发麻。
“…朝里用力,”
“…”没办法拒绝,我硬着头皮将手指刺入更深的组织里,高速愈合的肉壁包裹着我的手指,意欲吞噬。
“动作要快。”他突然开口,原本安静的面容上微闪过一丝焦急。
我终于碰到一个小巧坚硬的子弹。
“找到了。”我欣喜的捏住它,用尽全力,它却纹丝未动。
细密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渗出来,银灰的猫瞳里由于强忍着疼痛疯狂的收紧。
我干脆跨坐在他的身上,另一只手抓住捏着子弹的手腕,拼命的向后拔。
他的脸白的像纸,咬紧了唇,没流出半点呻吟。
不多久他朝我无力的拜拜手,指了指窗外,似乎是想说话,张开嘴却涌出丝缕的红。
门外已经有凌乱的脚步声,他的肩膀血肉模糊。
原来他早就察觉到了有人靠近,而我却浪费了这个时间。
“对不起。”无法控制的淌下滚烫的泪,我收回鲜血淋漓的手,盯着他肩膀高速愈合的伤口,心里被挖了千万遍。
他由于失血过多,直直的倒在一边。
窗户开始丢进来一些奇怪的炮弹,散出阵阵刺鼻的气味,仿佛藏匿了撒旦的神器,瞬间涨出摸样狰狞的烟浪。
我的头脑开始昏沉。
耳边的杂音缓慢的坠进黑暗。
“把他们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