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间喷射出毒蛇的毒汁来。
对于辛落来说,这些其实都构不成伤害,她已经习惯了。
生活的磨难可以打击肉体,但是不会打击到磨难重重后磨砺出来的厚实甲壳下坚实的灵魂。
可以摧垮灵魂的,不是这些人的语言。
只有一个人,他的语言,可以轻易击溃,她的防线。
不过,她今天,再难,也要顶住。
看向那个一直冷冷看着她,一言不发的人,扯扯嘴角,努力牵动僵硬的肌肉,她甚至可以感受到,扯动时皮下的肉在不自主的颤抖。
无法控制的颤抖,但愿,没人看到。
秋阳在头顶泄露天光,将碎粹的光一点一滴地洒落在那个俊美的人雕刻一般的脸庞,衬得他美的如同天神。
那个自小她就崇拜的天神。
“你好,祝贺你!”她听到自己的声音镇定地道,里面的战栗,只有自己感觉的到。
所有的揶揄都静默,只有辛浅一刹那眯起了眼。
美丽的眼里,乌黑崭亮,仿佛寂寞夜空里,她仰头数过的一颗颗星星,仿佛夜凉的天阶下,湿滑的青苔。
小时候他们一起读徐志摩的诗
看一回凝静的桥影,
数一数螺钿的波纹,
我依暖了石栏的青苔,
青苔凉透了我的心坎。
可惜,她捂不热,那终于被她搁置的青苔,只被它凉透了心房。
她已经是漂泊踉跄的孤舟。
“呵呵,看我的出息是不是后悔了?”辛浅抿开好看的薄唇,盯着辛落,淡淡一笑。
笑得那么客气,冷淡的客套以及一点点的讽刺。
果然,击溃心防的,不需要恶毒的毒汁,不需要猥琐的讽刺,只需要,那冷冷的疏离。
那一刹那,她几乎要哭出来。
“不,我只是来恭喜一下你,另外想向你告辞!”辛落几乎僵直的笑着,她只剩下这个了。
“告辞,你要去哪里?”辛浅挑挑眉,问。
“我,我准备离开这里,想临走来告诉你一声。”
辛浅毫无表情看着她:“你就是来告诉我这个?”
“不不不是,只是我听说你新公司开业,临走来祝贺一下你,毕竟,我们认识那么多年,总该要来祝贺一下不是么?”
“啧啧啧,看过脸皮厚,没看过这么厚的,行啦,我们辛哥再也不容你奚落,看吧,他可是有一大把女人等着,估计,你不来,可能也想不起来你这么一个丑女人吧!”
凌中天冷笑,回头对辛浅道:“我说,咱们有必要在这里看这女人嘴脸么?一会还要去碧云天宴会呢,倒胃口不是?”
辛浅盯着辛落,一字字道:“既然你要走,请吧,我不需要你的祝贺,一路顺风!”
辛落咬咬下唇,看看对方,四周所有的人都用一脸鄙夷的眼光看她,这她都可以不在意,可惜,辛浅的眼神,同样冰冷,同样疏离。
一刹那,她要脱口呐喊。
“辛?你们在干什么?”一个好听如同黄莺的嗓音传来,将她的呐喊,淹没在咽喉之中。
一米阳光外,天底下,有一个美好的如同画卷里温柔纯良的美丽,芊芊袅袅的站在那里。
有一种美丽,是用最美丽的语言都无法尽力描叙的。
莹然隽永,眸润似水,恬淡永宁,涓涓细腻。
穷尽辛落一生,都无法比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