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落没在意这些人说话内容,她记得自己的职责,管好病人,顾好液体。
“睿哥,你病了不知道,那些兔崽子们又想翻天,老子一巴掌让他妈看看,谁才是老大!”
“对,谁不知道您才是黄浦江的老大哥,轮得到那帮小兔崽子出来混?睿哥,西边大光头前两天老结棍个(结棍:厉害的意思),不过棒子出面就是几下子,就让那小子哭爹喊娘的,嘿嘿,娘伊妄(让他狂),娘个小赤佬!”
辛落在这些人嚷嚷着当口,看到门口医生进退维谷的影子在门口徘徊,发现满屋子是人脸上浮现出不满意,可是又不敢开口的样子。
时钟指向九点半,她记得护士长说过,这时候是医生查房的时候,要保证病房的安静。
于是她挤过去,在床头开口道:“对不起,医生要查房了,请家属能不能出去一下?”
没人理睬,有人挥了下手:“一边去,别烦老子说话!”
辛落再次道:“对不起,探视时间过了,你们可以下午来,现在医生要查房,你们要耽误病人看病么?”
那个有着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瞪了眼辛落,一脸不可思议:“睿哥,各个小娘阿丽来个啊?伊要作啥?(这个小娘哪里来的,她要干嘛)”
躺在床上的睿哥突然扯了嘴角似笑非笑了下:“行了,我不舒服,你们该干嘛干嘛去,让医生进来!”
一句话,所有人立刻鸦雀无声的退了出去。
门外的医生这才得以进来。
等医生查好房离开,输液也差不多了。
拔了针头,睿哥就要站起来。
“等等你需要什么吗?我可以帮你,要不我按着伤口,你的血还没有止住呢!”
眼看着对方放了手要起身,她赶紧跑过来扶,一边压向针眼。
睿哥一甩手,避开对方,突然朝辛落邪邪一笑:“小姑娘,你新来的吧,这里没人敢碰我,知道为什么么?”
辛落一脸茫然。
“我是艾滋病患者!”睿哥看着辛落,指指自己淌出一丝血的手:“这血可是有毒的,你最好离我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