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这个女儿,那些贪污,受贿,不管什么罪名我都不怕,我就怕然然没有人能够保住,伯母没有其他人可以信任,唯有你,伯母请求你,帮我一起,给然然一个继续幸福下去的世界,行么?”
苏童桦一辈子都似乎高高在上,说话犀利,欧阳第一次听到她用这种近乎哀求的语气朝他说话。
那么一个遥远的神一样的人,其实,也只是一个虚假的幻觉,真实的,只是一个为了女儿费尽心机的母亲。
“苏阿姨,所以当年,是你让辛落演了一出戏,让辛浅以为她攀上了高枝,在他最失意的那个时候,让他失去辛落,让然然去安慰他?”
他一直就不明白一点,那个时候辛浅设计了很多程序,可是一直没有任何买家肯买,庞大的入不敷出让辛浅走投无路,奇怪的是他们几个投资的酒店也频频遭到投诉,生意惨淡,就在那样悲惨的时刻,那个辛落却来了一个落井下石,说是过不下去苦日子,要学习那些来大城市的小姑娘一样,去找更好的生活。
他们几个那是见惯了金钱下的软弱,除了鄙夷,没有不信,辛浅却是怎么也不肯信的,他不肯放弃,一路追,终于再那一日,街头苦苦哀求的两个人意外的遇上了来找他们算账的流氓。
等他们几个找到辛浅的时候,只知道,那个女人弃辛浅于不顾,留下辛浅一个人被那些人打得近乎残废,从此,辛浅也好,他们几个也好,都恨死了那个叫辛落的女人。
相比起辛浅至始至终带着的疑惑,他一直都觉得,然然那么付出,理应得到辛浅全心的回报,虽然他不喜欢苏童桦对辛浅的欣赏和席嫣然对辛浅的一心一意,但是,他更恨,那个始终已经如此狠心还能够令辛浅放不下的女人。
他没有想到,至始至终,他都看错了人。
“没错,是我雇佣的人,我让小姑娘配合我的人去演了一出戏,不过那个小姑娘估计不会知道,她只以为我告诉她的,让辛浅吃一点小苦头,让他死心,可是这个小姑娘真是太天真了,辛浅是一个心智坚韧的人,如果不是足够大的伤,那是不够让他相信的,我告诉那些人,只要不死不残,怎么打的狠就怎么做,事实也证明了,这是对的是不是?然然对他的好,已经让辛浅动心了!”
苏童桦略带得意的笑了笑,她一生什么都算计的完美,看人最是准确,辛浅最让她欣赏的,就是够坚韧,耿直,不会花心,也许未必够爱,但是一旦和嫣然成就事实,一定是个完美的好丈夫。
苏童桦继续说:“只是我没想到,这个小姑娘还会再回来,然然和辛浅的关系还太脆弱,我看,欧阳你也看出来了吧,不可以让她成为阻挡然然幸福的绊脚石,上一次我疏忽了,让这个孩子有机可趁,这一回,要彻底解决一下。”
夕阳西下,无力的日头浅无声息的移动在厅堂中,带着晦暗的力量,令她的笑,看起来有种阴冷。
欧阳眼皮跳了跳:“伯母,您要做什么?”
苏童桦看看他:“别担心,伯母可从不玩命,不需要我们出手,这个傻丫头够爱辛浅,她会知道怎么做的。”
她站起身来,笃笃笃踏着地板走近欧阳身边,拍拍他的背脊:“世侄,伯母看着你长大的,知道你不会令伯母和然然失望对不对?你会帮助伯母的,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