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内军军官和士兵说道:“还有你们,扔下粮草未战先逃,回去不是杀头也是蹲大牢地命,同样讨不了好。”
“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和鞑子硬拼吧?”董平高生平最大的愿望就是外放为官,带一个富裕的地方去做土皇帝,自然舍不得随便抛弃自己地美好前程。其他的衙内军将领和士兵因为后台不硬,也是纷纷附和质问。黎尚武转转眼珠子说道:“硬拼当然是不可能的,不过我们可以智取啊,也许有办法坚持到援军到来。”
“怎么智取?”董平高定下心神,向黎尚武问道。黎尚武转头看看地形,又看看衙内军押运那长长的粮草辎重车,心生一计道:“董大哥,咱们可以这样……。”咆哮的声音比蒙古军的马蹄声还大,不断催促骑兵加快速度,三千余骑蒙古骑兵仿佛一道黑色的洪流,顺着通往宝应的大道蜿蜒奔腾,仅用了不到两个时辰就赶到了衙内军所在地射阳河支流处。眼看河道在望时,冲锋在最前面地蒙古骑兵就象是撞到了铁板一样生生勒住马匹,并有人大叫,“贾似道!贾似道!”
“发生什么事了?”位于队伍中段的王珂策马奔上前去,询问前锋停止前进地原因。蒙古骑兵则指着河流对面的树林大叫道:“将军,快看!”王珂定睛一看,立即便倒吸了一口凉气——河对岸的树林中赫然立有两面大旗,一面是贾似道的杏黄色帅旗,另一面则是那面令蒙古军闻风丧胆、白底黑字的精忠报国大旗!冷汗,一下子浸湿了王珂的额头。
“停止前进,列队戒备。”命令传出,三千蒙古骑兵很快便排成三个标准的骑兵纵队,严阵以待。但饶是如此,恐惧念头还是迅速笼罩到了这三千轻骑头上——让二十万蒙古主力灰飞烟灭的贾似道啊。虽然河对面的树林里仅插有他地帅旗。看不到半个人影,可谁能知道那茂密地树林埋伏有多少宋军的精锐部队呢?而且更可怕的是,树林之后隐隐还有灰尘翻腾,很有可能就是大规模的军队正在行进当中。
天不是很热,王珂脸上的汗水却越来越多,颤抖着说道:“贾似道不是在临安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种偏僻的地方?他的军队怎么不露面?不向我们发动进攻?”没有人能回答王珂的问题,仅有旁边地一个蒙古百夫长小声嘀咕道:“可能贾似道就是在等我们过去,然后把我们包围。如果贾似道手里的骑兵不够多,用步兵这么埋伏我们最保险了。”
“有这个可能。”王珂也是如是想,再加上那个单身一人突然出现又从斥候面前消失的宋军统领,更让王珂怀疑那是贾似道派出来的探子——否则谁有那么大手笔用一个统领来当斥候。旁边的副将又问道:“将军,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是继续前进?还是赶快退回洪泽湖渡口?”
“该怎么办?”王珂紧张思考,继续前进很有可能遭遇埋伏,后撤的话就前功尽弃,回去不但拿不到忽必烈许诺的下万户位置。还很有可能被行军法丢掉脑袋。犹豫之下,王珂选择了一个中肯的办法,“缓步前进,到河岸旁边再做决定。”
河地西面尽是麦田。倒也方便蒙古军队伍展开。同时三月正是小麦接近成熟的时候,麦田里的沾着露水的麦穗便成了蒙古军战马地裹腹物,尤其是河面上仅有一道桥梁。王珂更不敢让军队立即过河——过河必须走狭窄的桥梁,宋军伏兵可以轻而易举的把自己地队伍拦腰截断,又选择了暂时停留在靠近河岸的麦田中待命,判断形势后再做处置,这更给了蒙古战马低头狠啃麦苗的机会,骑兵无不爱马,自然也不会阻拦爱马食麦,仅是将注意力集中到对面茂密的树林中。寻找树林中那隐含的重重杀机。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空气仿佛凝固,虽然河对面的树林中仍然是静悄悄的。仅有贾似道地帅旗和精忠报国大旗随着春风飘展,但就是这两面旗帜,还有树林后那遮天蔽日地翻滚尘土,却让笼罩在蒙古军头上的恐惧感越来越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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