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性格倔强的郦君玉看向贾老贼的目光自然全是怨毒,恨不得把贾老贼碎尸万段的仇恨。宋理宗与郦君玉相隔甚远没有看到,反而笑道:“既然贾爱卿如此欣赏郦举子,郦举子在京城之中又举目无亲,在郦举子开府建衙之前,不如让郦举子住到贾少傅家中如何?”
“什么?”贾老贼和郦君玉都惊叫起来。贾老贼心说让这只会吃人地母老虎住进我家里,不是引狼入室吗?郦君玉则担心自己如果住进贾老贼家里,必然遭到贾老贼的走狗严密监视,只怕会暴露她的身份。所以郦君玉硬着头皮拒绝道:“草民多谢皇上好意,只是草民来到临安赴考之后,一直就住在丁丞相府中,已经十分熟悉,就不用再去麻烦贾少傅了。”
“哎,不行,朕也是为了你着想。”宋理宗挥手道:“丁大全乃是本科主考,又与科场舞弊一案有关,为了避嫌,你不应该再住在丁大全家里。事情就这么着了,一会你就随贾少傅回家安心读书,等待五月初一的殿试。”皇帝开口就是圣旨,郦君玉无奈,只得与贾老贼一起磕头答应。那边宋理宗又向贾老贼笑道:“贾爱卿,你的外甥女瑞国公主这段时间十分想念于你,湖州的事你明天在早朝上回奏。朕现在要和皇儿单独谈谈,你带上郦举子先去后宫看看公主,然后就回家休息去吧。”
“操!搞了半天是这样。”贾老贼直到此刻才算明白宋理宗的良苦用心——宋理宗确实是起了招郦君玉为驸马的念头,所以宋理宗才不允许郦君玉继续住在丁大全家里,一来为了给郦君玉避嫌,免得郦君玉中状元后有人说郦君玉是占了丁大全的光。作弊才考上状元。二来是贾老贼和丁大全之间地敌对早已是天下皆知,让郦君玉继续留在丁大全家里,那么郦君玉必不免地打上丁党烙印。而宋理宗唯一地爱女瑞国公主是贾老贼地亲外甥女,如果让一个丁党党羽迎娶瑞国公主,一旦牵涉到党争,夫妻之间必有隔阂,大大影响夫妻感情,甚至闹出宋朝版醉打金枝也说不定——但是宋理宗让郦君玉住到贾老贼家里,既可以让郦君玉避嫌,又是给贾老贼笼络郦君玉加入贾党的机会,还可以让宋理宗唯一的女儿在出嫁之后不必两面为难。夫妻生活才能美满幸福。宋理宗为了爱女的幸福如此耗费心机,也只有贾老贼这样的老滑头才能理解了。想到这里,贾老贼只好无可奈何的答道:“微臣遵旨。”
“去吧。”宋理宗微笑,又怕贾老贼不理解的叮嘱道:“贾爱卿。朕知道郦举子曾经当众参奏于你,但以铜为镜,可以正冠,以人为镜,可以正行,你切不可记恨,对郦举子另眼看待。”贾老贼苦笑,磕头道:“微臣铭记圣训,微臣一定将郦举子当做子侄看待,绝不会挟私报复。”
表面上有说有笑的出了延和殿。刚才还虚情假意客套地贾老贼和郦君玉一起变了脸色冷哼。贾老贼心中琢磨地是如何防止郦君玉利用住在自己家里的机会刺杀自己,郦君玉心中琢磨地自然是如何利用住在贾老贼家里的机会为父母报仇,同行异梦之巨,千古罕有。盘算间,贾老贼和郦君玉不知不觉已被领到瑞国公主所在地长宁宫——其实也是贾老贼姐姐贾贵妃原来的寝殿,贾贵妃病逝后便成了瑞国公主的地盘,而且别看贾老贼是瑞国公主的亲舅舅,但是在见到瑞国公主以后,贾老贼还是得磕头请安。“老臣见过公主娘娘。”
“舅父不必多礼。快快请座。”瑞国公主赵娥明和贾老贼的女儿贾妙一样,都是受过良好教育的大家闺秀。说话温文且有礼,在容貌上也不比贾老贼那个如花似玉的女儿逊色多少——但就是这点最让贾老贼郁闷(贾老贼:她为什么偏偏是我的亲外甥女?!)。贾老贼依言站起,却见他那漂亮的外甥女瑞国公主俏面通红,一双星目不断的偷偷打量跪在贾老贼身后地郦君玉。贾老贼不由更加郁闷,“搞了半天皇上让我来见外甥女是假,让外甥女见见郦君玉才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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