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后气氛越加的沉重,乐的刘宪出来打岔。
“若将川中粮草赋予南中夷蛮,又该剩下几许?”
“行诸葛军师之策,则余下粮草不足北线一月之需。”
刘备面前,众文武当面,量黄权是不敢说谎的。刘宪心中估算了一下数量,到还真是勉力支撑!
不提迁移南中夷蛮的话,粮食方面确实只能支撑到来年麦收时节。
可不对啊,诸葛亮什么人物?他总提川蜀政务,府库中多少钱粮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以他心神的缜密,怎么还会提出这样令人左右为难的计策?
除非是……刘宪沉吟了半晌,北线不妙么?
这小半年来,他虽在羊峒静养,可各地的军事动向还是源源不断地递送眼前的。
细细想来,确实有些苗头可查:北线战事,联军先胜而后僵持;曹军先败,而后势挽回。
西凉军马氏父子一路,七万大军出威武,连破北地、安定两郡,由北直插天水;而另一路韩遂所部七万余出金城,打破榆中直杀进天水。
两路兵马都是以横扫之势卷来,韦康措手不及,又兵力分散自然是连吃败仗,最终聚集兵马撤到翼城时已经折损了将近两万人。但靠着手中还有的三万兵马,以及城中充足的粮草军备。韦康硬是死死地顶着西凉军,如今已经超过了100天。
同样的战例也出现在历城,张飞北伐开始时也是顺利无比,轻易就夺取了武都郡,歼灭曹军近七千人。可之后就在历城城下困顿不得前进,那姜叙督领万五兵马是死守不出,张飞几次尝试强攻,皆因死伤甚大无奈放弃。
到如今,围城也超过了三个月。入冬之后,陇西滴水成冰,又连降了几次大雪,攻城已经成了笑话。
而曹操方面,面对联手而来的二十万大军,却没有显得手忙脚乱:长安夏侯渊领兵七万西进,据点陈仓,南控散关,留兵力两万,分朱灵、路招等驻守。余下五万由他率领,沿吴岳山北上,至须番口屯兵,与前来堵截的韩遂部相持于陇县。
此外,十月份曹操自淮南回师许都,北返的三十万大军既没有立刻前来救援。也没有就地解散,反而是养在了司州洛阳、弘农一带休整……
眼中精光一闪,刘宪若有所悟,“二位先生,真以为我军能在陇西支撑到来年麦收么?”
刘巴也就算了,内政型人才,军略非其所长;可黄权却不是一般的文士,那是真正能军政一把抓的硬手。自己都疏于军政近半年时间,稍微想一想还能看得出一二来,那黄权这半年来两眼时刻都盯着北面,又如何看不出来其中的奥妙?
怕是在场诸人心中都有些嘀咕。只是因北线局势关联西凉,实在微妙,这才隐而不提。
“如上将军所想,不破历城、不下散关,则陇西难望也。”果然黄权看的透彻,“曹操数十万大军盘踞弘农、洛阳,欲援雍州十日间既可抵长安。今其按兵不动,乃是候冬去春来。此间曹军养精蓄锐彼时爆发,自然气焰兴盛。而我军与西凉军久战兵乏,又受严冬酷寒,双方相交,不战而知胜败。”
“曹操素来视主公为生平第一大敌,今数十万大军在手西逐马韩,也当南下汉中。彼时若因军中无粮而亏掉汉中,那得失又岂是一南中可比。”
“汉中,一守阳平险关,二守褒斜谷口,以我十万兵马守卫何难之有?”这年头人少路也少,尤其是高山峻岭中。汉中通往外面只有那两条千百年来踏出的道路,又都有险可持,十万大军足以让曹军却步。
“主公,诸位,汉中通陇西,道路艰险,路途也长。北线粮秣运送,三成份量要是在路途中消耗。如若是兵马回撤,在汉中就食,则川中粮秣可多一月之需。
且汉中地靠上庸,粮草不足当可由上庸拨运,而上庸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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