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看这群骑兵的穿戴就知道必然是支精锐。不少曹兵已经想到了之前路上遇到的那次突袭——
骑兵前方,一杆血色大旗迎风猎猎飘荡,上绣斗大地一个“吴”字。来将正是吴班。
为了能让战马在低矮的山丘间纵横奔驰,吴班不得已下再次举起了剪裁兵力的大刀,一下子剔除了四百余骑术不够格的,此时随在他身后杀来的仅有二百三十骑。
“杀——”一抹冰冷地杀机在吴班嘴角凝固,眼前这如一群乞丐般存在的“东西”还是几个时辰前的那支悍不畏死的曹军精锐么?接二连三的受挫,这支昔日的百战精锐此时也变得不堪一击了么?
灼热地杀机若燎原的野火般从他冰冷地眸子里燃起,吴班蓦然将右手中的长枪高举竖起,锋锐的枪尖直刺苍穹,霎时间一抹寒芒耀眼而出。
“杀——杀——杀——”,竖起的长枪蓦然被吴班平放,锋锐的枪尖直刺当面的曹军,带起一股“呼啸”声。
吴班猛然间改变了原先的主意,“纵骑斜掠,以投枪刺之”。这种战法虽好,可是却太软弱,太不像个男人了。
长驱直入,踏阵破敌,这才是真正的骑兵说应该做的。
“弟兄们,随我杀——”
“嗷嗷嗷——”
是男儿,如何不热血!排山倒海般地呐喊霎时冲霄而起,二百三十名轻骑紧随吴班身后,策马而前,一往而无前!
奔腾地战马汹涌如潮,狂乱地马蹄无情地践踏着葱绿地地面,霎时间一股锋芒如箭的气势在骑队中升起。有了曹军前后如天地一样的对比,二百三十名轻骑心中,一股自傲感、藐视感悠然升起——
没有遮天蔽日地滚滚烟尘,只有一往无前的彪悍勇锐,雪亮的马刀在空中翻腾飞舞,无尽地杀机在这一刻彻底的爆发、释放。
从火海中冲出的曹兵有多少,笼统的算一下,就是不到两千也要超过一千五六。
而吴班所部呢?二百三十一人而已。
但面对着八倍于己的曹兵,吴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
“长枪兵、长矛兵列横队上前,步弓手在后,刀牌手置中护卫——”
一名曹军军官挺身立起,大声地咆哮着,语气中充满了凄厉、悲哀!铁鳞细甲,看这装扮此人应该是行军司马这一级的中层军官。
数十名灰不溜秋的曹兵集结在这名曹军军官身前,然而他们中多是手持战刀,还握着长枪、长矛的只剩下了三个。
大火纷飞,浓烟四起中,为了尽快的逃出绝地。大刀长矛这些碍手碍脚的家伙有几个人还会扛着,也就贴身的刀剑保留状况还好些。
至于弓弩,那就更不用再提。
嗔目欲裂,那军官再次凄厉高呼,除了有多了二三十名刀手外,长矛利箭依旧不见踪影!
“天亡我也!”哀叹一声,那军官嘴角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一双眼睛刚刚还充斥着劫后余生的喜悦,现在却好似在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灵光,变得黯然木呆。
回头最后望了一眼升到半空的晨日,军官沉静了片刻,再接着就如受伤的孤狼一般发出了最歇嘶里底的凄吼:“结圆阵——死战——”
“想拼命?”吴班森然一笑,微微露出了一点牙齿,雪白雪白。黝黑的双目,两道冰冷地目光直盯向那个曹军头领的胸口。右手持枪夹与肋下,锋锐的枪尖斜斜的指向地面。
“死战——”
“死战——”
似乎是被军官绝望地呼唤所感染,一股未知的力量在那五六十名残存地曹兵心中慢慢升起,无尽的惶恐和不安悄然退去。
决死地神色从他们地眸子里燃烧起来,曾经百战雄师所拥有的骄傲、热血再次在他们胸中漫延、激荡,“死战——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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