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熊了,本将饶不了他!”火气再大,马忠也只能暗自忍耐,好在来之前得了庞统的受计,临走时还能很坑一把张郃,否则这口气他真的难以咽下去。随手拉过两名亲卫吩咐道,马忠这时候心中一阵发狠。
陇县北门。
余下的曹军都在这里严阵以待,当前是一千精骑,黑压压的骑阵人数虽远少于身后的步兵阵容,可气势雄壮如虹,比起五千步兵军阵有过之而无不及。
张郃身披重铠,策马阵前,左右一众将校拱护。
一骑快马从东北角疾驰而来,驰至张郃跟前十步这才勒住马缰,疾声禀报道:“报将军,东北角已被我军拿下。刘备军步步后撤,已经无力反击。”
“哦,是吗?这么说他们是要出城了?”张郃脸上厉色一闪,随后向身边一名校尉吩咐道,“你速引一千骑兵到南城门外埋伏,见到刘备军出城就给我顺势截杀一通,便是要不了马忠小儿的命,本将也要他脱层皮。”
说罢张郃也不理会那名校尉的应答,右臂高高举起手中大刀,向北城门一引,高声喝道:“中军听令,给我杀————”说着大刀往前狠狠的虚劈而下。黑压压的骑阵策马绕城而去,随后想露出的五千曹军像是一股无法阻止的铁流,滚滚不绝的向城墙涌去。
没有像早上那一战时的齐备,刀牌手虽然冲锋在前却没有多么的去注意掩护云梯兵,如果此刻北城墙上有上五百步弓手,那绵绵不绝的箭雨足够曹军喝一壶的。可惜,马忠扎底子就没想过死守陇县,这里不过是庞统设下的一个大陷阱,用马忠自己和两千刘备军做饵,来yin*张郃和他手下的曹兵主力入毂。
阳群所率的降兵余部悉数被马忠调往了东北角,此刻北门处只剩下了百人的蜀兵驻守,他们早在城墙破裂时就已经做好了时刻开溜的准备,眼见着大批的曹军涌上,简简单单的放了两箭,就已经拉着兵器弃城而去了。
张郃并不感觉意外,城池东北角被突破,马忠怕已经是下达了撤军令了。所以想来表现顽强悍勇的刘备军弃城而去,也就不嫌突兀了。
大腿粗细的撞木一下一下的撞击着城门,“咣当——咣当——”的撞击声不绝于耳。
“咔咔——”里面的城门栓杠发出阵阵“咔喀”声,约莫在半刻多钟后,随着一声响亮的杠木断裂声,陇县北城门轰然列开——
“冲啊——”张郃一举手中大刀,双腿用力一夹马身,战马仰首嘶鸣一声,四蹄奔腾,闪电般穿门而入。随在张郃的身后,五千曹兵蜂拥跟上。
小小的陇县城池,就好比一锅沸腾的水,在这一刻刺耳的厮杀声、凄厉的惨叫声以及诸多喧杂声响彻震天!
曹军真就如同灌进了城的洪水一般在慢慢的向陇县全城蔓延,由北门和东北角切入,慢慢的蔓延到了处南、西、东三门之外的所有地方。
然而或在地面看不到的地方,在无数曹兵不甚注意的屋顶、墙角,一层黑色的土壤或一个小小的坑洼中,都在阳光下泛起一层油油光泽,而他们所散发出的股股异味也在冲鼻的血腥气息下翛然而让人无所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