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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长是见过世面的人,他收拾东西的手稍微滞了一下,没有抬头:“你跟前面面试的人说过吗?”
“没有,我想我能从事正常的工作,跟别人一样。”甘晓羽心里是清楚的,她因为身体的原因失去了留校的工作,她一直想凭着自己的学识和能力,自己也可以找到一份喜欢的工作,她可以克服身体不适、天天吃药,三个月检查一次身体等等困难,努力地像正常人一样的工作。
行长终于抬起头来笑着说:“你说得对,等通知吧!”
甘晓羽走出银行大门的时候想,刚才行长好像是让她办手续,怎么又变成等通知了?心情不免低落,跑到李欣家去,李欣怀孕五个月的时候,马东宇就不让李欣上班了,在家专心修养。
李欣看见甘晓羽自然是高兴的,她正要出门遛弯,就拉着甘晓羽在小区的花园里坐下。
春天的花园里,一片新绿,金黄的迎春花、紫色的玉兰花、粉白的樱花被潺潺的绿水环绕,一派生机。
两个人围着园子绕了一圈,找了个休闲椅坐下,李欣从风衣的兜里掏出两个苹果,两人一人一个啃起来。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李欣眯着眼睛看甘晓羽,觉得她恢复了很多,心里也畅快了些:“你按医生说的复查身体了吗?”手术后一个月要回医院复查身体。
“复查了,一切正常!”甘晓羽啃着苹果说:“你说我今天面试的这家,是不是不成了?”她并不想从李欣那儿得到肯定的答复,只是自己也需要确定一下。
李欣看了看甘晓羽说:“晓羽,别费劲了,如果你是个企业领导人会招聘像你这种情况的员工吗?现在连生孩子企业领导都觉得你欠他的。”虽然这话非常的真实,但因为真实所以会扎人,但李欣还是想告诉甘晓羽,免得甘晓羽一次次的希望,一次次的失望,最后绝望:“中国就不缺人!人家何必给自己找麻烦?”
甘晓羽听了她的话,把目光放远,她觉得李欣说的对。她并不想给企业添麻烦,如果她身体不行,不能坚持正常工作了,她会自动离开。
李欣拉着她说:“你舅舅现成的公司,你说进就进,要不然,让你爸妈找找组织给你解决下,像他们这样的人有困难就找党!”
她这句话把甘晓羽逗笑了:“人家是工作上有困难,那是个人啊!”
“他们人都是党的,当然要找了!”李欣理直气壮。
后来外资公司和私立学校再面试的时候,甘晓羽还是去了,她想万一要是有一家可以接受她呢?这两次都是一进去,甘晓羽就把自己的身体状况告诉人家,然后说我可以正常工作,如果我身体状况不好,会自动离职,但是人家总是说回去等通知,结果是没有通知。
甘晓羽觉得自己再不会去面试,那种絮絮叨叨的解释根本不是甘晓羽的风格,她的感觉是无奈,对自己的无奈,对社会的无奈。
梁锦程一进了剧组,就心无旁骛,心里只有戏,但这一次不同,他心里非常不安,不知道有什么状况等待着他,他在甘晓羽家门外的车里坐了一夜,想来想去的权宜之计就是甘晓羽不让他知道自己生病了,自己就不知道吧,这样可以给甘晓羽一个空间,给自己一个时间。
这个电影是个小制作的电影,两个月拍摄已近三分之二,黑白天的赶工,他还保持着一星期给甘晓羽打一次电话的频率,问问她的起居生活,工作找的怎么样,有一次甘晓羽开玩笑地说:“你给我找个工作好不好,现在找工作好难!”
梁锦程说:“你给我当翻译、秘书、财务好了,一切全交给你,我们可以天天在一起。”
听了这个,甘晓羽不说话了,工作是个难题,怎么给梁锦程一个说法,是个更大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