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淅的房门,有点生气地看着妈妈:“您别老这样!小时候的事老挂在嘴边上,多没劲啊!”
“你老这么小心眼就有劲了?”
“我怎么小心眼了?”
“你怎么不小心眼了?”
江澈无力于这“很冷酷很无情很无理取闹”的对话,心里有点阴暗地给乐音上眼药:“这孤男寡女的,别再把江淅带坏了。”
“小孩学坏不用别人带。”江妈妈熟练地擀着饺子皮:“江淅不是那样的孩子,乐音就更不是那样人……”
“您今天才见到她,就知道她是什么人了?”
“那女孩一看就知道是个好姑娘。”
“知人知面不知心。”
“那是因为你不愿意和人家沟通,所以才不知心。我和她聊了一个晚上,她人挺不错的,看得出来家里家教很严,而且特别懂事。”
江澈叹了口气,妈妈这个年纪的女人,普遍有种爱和人联络感情的通病,大概是那笑容雅致的假洋鬼子很会聊天,连江淅那难缠的小鬼都能收服,妈妈被俘虏就不稀奇了。自己不在家,天晓得她跟妈妈说什么了。
原来长得漂亮,笑容可爱就是有好处。想着今天混乱的面试和田惠雅失望又无奈的表情,江澈觉得非常讨厌这个叫乐音的女孩。
一顿饭吃得毫无滋味,乐音的餐桌礼仪可以用“相当漂亮”来形容,坐姿直挺优雅,吃东西跟死人一样没声没气,连餐具都不会发出任何轻微的声响。江淅看着她拿筷子的手势,越看越崇拜,被江澈纠正了一百遍的错误手势,让乐音一顿饭就教导过来了。
江澈把碗里的饺子都戳成了面片,恨得牙痒痒。
小孩子对于新朋友都非常热情,尤其是比自己厉害的人,更是掏心掏肺,巴不得瞬间变成莫逆之交。那种虔诚的崇拜,江淅小时候江澈得到过,不过很短暂,而且是阶段性的。刚刚被他优秀的成绩勾起敬仰,下一秒可能就被他抠抠缩缩买烂菜的样子打回去了。
他缺少的,恰恰是乐音身上,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优雅。这小妞一定是从小被蜜糖泡大的,举手投足都软绵绵轻飘飘的,但却有种说不出的控制力,就在微笑的眼神和微弯的嘴角上,轻易就让人顺从她了。
让江澈越看越生气,吃完了饭,筷子刚放下,就冷冷地对乐音说:“跟我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哥,你要干嘛?”江淅立刻露出保护的神色。
那神色让江澈更生气,头上的黑云都能拧出水来了,站起来拉开门出去了:“我在外面等你。”
乐音拿面纸轻轻擦了一下嘴角,慢慢拉开凳子站起来,向江妈妈点了点头:“谢谢您的款待,饺子很好吃。”
“不要这么客气,有空常常过来。”江妈妈忽然压低了声音:“江澈大概是吃味了,江淅缠着你,都不理他了。”
乐音笑了一下,拍拍江淅:“你好好看书吧,我回去了。”
“嗯!”江淅把最后一个饺子咽下去:“你,你今天面试肯定累了,回去睡觉吧。”
“Bye。”乐音笑着摆摆手,掏出一粒口香糖嚼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