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包里就又响了,居然是方总:“……老宋血压高得降不下来住院了,我刚看完他从医院出来。他这个人平时是霸道了些,可能也得罪过你,关键时候你不要记他的仇,多辛苦辛苦,赶快把问题查出来,大家都解脱了。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让他安安心心的退休算了……”
徐晓坐在办公桌前凝神半天,琢磨方总的话:难道他是在暗示自己作假帐,赶快将事情了解?却老奸巨猾的一个实质性的字都有说……
电话又响起,居然是销声匿迹多日的刘晖远:“我在楼下,你回不回家,我送你。”
难道他也有话要说?徐晓冷淡的说:“我最近住宿舍不回家,不劳驾你了。”说完挂断。没想到的是,走出公司大堂,却看见那辆奔驰停在门口,坐在车里的刘晖远笑着看她:“不回家,请你吃饭总可以吧。”
徐晓停住脚步,远远的看刘晖远英俊的脸,温文柔和的笑着,和那天开会时的严肃冷漠完全不同,到底哪个刘晖远才是真的……
“我刚从北京回来,给你带了礼物。”刘晖远扬着手中精致的盒子。
是一支香奈儿香水,看得出的昂贵。坐进车里的徐晓把玩着精致的香水瓶,看着路边远去的风景,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淡漠,带着不满:“为什么又让我负责查账的事情?我想我表明过立场。”
刘晖远看眼徐晓,笑了:“生我气了?我是想借机整顿一下公司里的工作气氛,每个部门都懒散的不成样子,迟到早退脱岗的。至于挑你,完全是为了保护老宋。”
“保护他?限时查账?”徐晓忍不住想笑,有这样保护的吗?
刘晖远忽视徐晓的讥诮,顺着自己的思路接着说:“他把人得罪遍了,换成任何人都会狠狠整他:五十万的事儿不但查不出来,反而发现一点儿问题都给他掀起大浪。也只有你,会认真的对待这件工作,不会落井下石。”
徐晓抿抿嘴,看着逐渐暗沉的天色问:“要是查不出来,你会请人查吗?”
刘晖远笑笑,避而不答:“徐晓,你想过没有,如果今天出问题的是我,方总、乔总和老宋他们会怎么做?他们有没有找过你,或者打过电话?”
徐晓忽然想起方总的那个电话:如果做笔假账,那么老宋就能逃过此劫,“安安心心的退休了”。
看着道路前方亮起的盏盏华灯飞速掠过,徐晓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