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冲直撞,在暮色降临的夜晚只知道要走,却失去了方向。纷杂的人流中,她好像把自己扣进了玻璃杯,然后背着个透明、厚重的杯子在人群中游荡。外面一片嘈杂,冰冷死寂的杯子里空空如也。
最后,她是怎么进了那间喧杂沸腾的酒吧,怎么坐在吧台边开始喝酒的,徐晓都忘了。当她清醒时,只看到凌乱的灯光打在侍应生白色的马甲上,耳边是失去了旋律只剩鼓的音乐,许多的高脚杯在面前晃来晃去,谁也不让谁的在排队……
“别挤别挤,不懂礼貌。”徐晓嘟囔着,声音被震耳欲聋的音乐盖住,连自己都听不见。看见一只带着玉镯的手拿着空的杯子冲侍应生不停的摇,那镯子不是她的嘛?这个女人竟敢偷她的东西?徐晓生气了,想去抢回来,可越伸手,镯子离她越远,她生气的用另一只手拿起一只高脚杯扔了过去。不知为什么,吧台里阁子上的几瓶酒哗啦啦的掉地摔了个粉碎。
白色马甲过来了,要抢她的斜跨的背包,徐晓用力去踢他,腿却酥麻萎软,抬不起来。白马甲又把一个东西放在她耳边,里面有个声音在大喊:“你在哪儿?”
徐晓惦记着自己的包,恼怒的喊:“抢我--东西,你--不想--过、过……”
果然,白马甲害怕了,把她的包又挎在了她的身上,徐晓心里嘿嘿直乐:我可不是好惹的!
这里如果能再安静儿,就能很舒舒服服的睡一觉了。徐晓快乐的想。就在她就要进入梦想的时候,又有人来打扰她,这次更过分,居然拽她起来,她费力的把食指比在唇间:“嘘!别闹,别闹,我正做梦呢。”
“你到底喝了多少?”人的声音很是不快,把夹在了腋下就拖出去,到了安静的门厅。
徐晓就像一滩泥,顺着这个人的身子就往地上溜。幸亏那双手臂非常有力,可是勒在腰间的力道有些大,快断气儿了,胃里的酒精也被往上勒,很难受。
“你--谁啊?去!”她想看清楚,可是眼皮太重,睁不开,只能露出一条缝儿,看到白晃晃的脸和黑衣服。徐晓痴痴的笑,食指晃啊晃:“是你啊,你脱了白--马甲,我也--认识你。”
“我送你回家!”对方拥着她往外走,室外寒夜的冷风扑面而来,和满腹的酒精撞,胃里一阵翻腾,徐晓直觉的要呕,连忙捂嘴。
“你是不是想吐?”一只大手在拍她的背,让她舒服了些。
“不能--吐,不好--看,”干呕过去,徐晓的两只手开始挥舞:“你躲开,别--碰我,小心我--揍!”
对方显然被她的“武功”弄得很是头疼,脱下外套把她一裹,连人带胳膊就被裹得紧紧的,动不了了。
带着体温的外套让徐晓瞬间就安静了,只觉得好温暖,温暖得一动不想动,耳边有很个醇厚的男人声音,很温柔:“是。”
徐晓“哇”的一声就哭,钻进他的怀里:“爸爸,爸爸……”
厚实的胸膛僵硬了一会儿,才带着迟疑把她搂紧:“别哭了,我送你回家。”
徐晓哭得畅快,上气不接下气,夜风吹冰了脸庞,不停的摇头:“不、不回家,妈妈也要嫁人了,你们、你们都有家、家了,谁都、谁都不要我了……”
“父亲”的怀抱很温暖,徐晓贪恋的依偎着,心渐渐踏实后,意识开始模糊:“爸,妈有朋友……是好事儿,哈?可是我心里难受……你们都不理,都骗我……晖远也骗我……我是不是不懂事……爸,我想你……你把我忘了,从来都不来看我 ……妈要是结了婚,我就不想回家了,我去哪儿啊……”
徐晓不停的说着,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感到自己身子一轻,好像被人抱了起来,然后就沉入一片黑暗之中……
头疼欲裂的徐晓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她睡在莉莉家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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