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来都觉得自己不够了解你。虽然我们是那么要好,可每每你总能懂得我的悲哀,而一旦你有情绪状况我却只能看着你兀自烦恼!”她又端起啤酒罐饮了一大口酒,“这是我这个做朋友的‘失职’,还是你把‘心事’保护得太好?”她的嘴角掀起个意味复杂的微笑,她幽幽地说:“你是个可以把自己藏得很深很深的人哦!”
“冰焰你——”我惊叹失声,“你说得不错。可这怎么会是你的‘失职’,恰恰证明你是懂我的、关心我的好朋友。只是我自己有很多问题,就算想说也不知从何说……”
“这就是你我的不同了。我不是你,我做不到对心情‘守口如瓶’。有些事已经让我接近崩溃,如果再让我憋在心里,我会把自己逼疯!我只有对你说。对不起,老是拿我的事烦你,让你为我担心。对不起!”冰焰忍不住,用手遮住眼睛,不让我看到她流泪。可我当然知道,她已忍不住啜泣起来。
我无从安慰她。好在,冰焰渐渐平静下来,当她垂下手,再次与我对视,我注意到,她的眼眸一瞬间变得清澈如泉。她淡淡地看着前方,说:“我的生活马上就要不一样了!也许……会比现在要好,但就算糟糕,我也再不要像过去那几年一样。
此话虽然“没头没脑”,但我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不容小觑的勇敢决绝。
酒足饭饱,收拾完餐具,我关掉顶灯。另旋开一盏台灯,让室内光线变得柔和温馨。
我和冰焰并排在席子上躺下。
“嗳,”冰焰抓着我的右手食指,轻声问道,“你说,一个人能不能过活呢?”她咬咬下唇,眼皮微微颤动。过了片刻才继续说,“依你看,女人非要有感情的依附不可么?独自生活,会怎么样呢?有时候我难免会想,没有他倒还好些。”她喟叹一口气,“没准,他也这么觉得。”
“在说气话?”我不信。
“绝不是的。”在回答我的同时,我感觉得到,冰焰下意识地捏紧了我的手指。
我微微有些吃痛,更惊异于冰焰这次不同寻常的口吻——什么叫“独自生活”?
冰焰松开手,把掌心平摊开来,想在仔细端详什么似的注视了几秒,说:“就这样,把手松开。”
“……可,为什么?有什么严重到那个地步?”在一段沉默后,我茫然地问道。
她翻身坐起,反问:“以前哪怕天大的事,你听我说过类似的话么?”
“唔,没有。所以我才奇怪。”我躺在席子上,仰望着冰焰的脊背,“到底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了?你告诉我!”
冰焰一个劲地摇头:“我们甚至很久不吵架了,什么问题也好,最多,也就是沉默。像是有了默契一样的沉默……”她轻声地说,“有时真想再和他大吵一架——那样或许还好些。可是,吵不起来!跟他,似乎失去了争执的理由。”
“是因为你不爱他了么?情侣间吵架通常是因为在乎对方。你们懒得再吵,是因为觉得对方不值得你去生气、去抱怨、去争辩了么?“我也坐了起来。
“不,“她转过身,恳切而悲伤地与我四目相对,“我早不是那种今天和某人出双入对,不几天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的女孩儿——那个我,老早以前就被我自己埋葬了。不想和他吵架,完全是因为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一个花去我五年多时间才彻底悟清的事实:这些年,竟是我在难为他——怕他背叛,怕他离去,其实都是自己在作茧自缚!在潇尘的字典里,何曾有过‘背叛’二字?他是不会专属于某个人的。——这样说有点绝对,好吧,但我想,那个人一定不可能是我。我们之间,是我自己被他吸引了,动弹不得,且心甘情愿如此。但以前我真的不懂,也不愿懂,所以这颗心老是悬在半空中。而且……虽然以前没有这样深入地分析过,可每当他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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