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只能咬牙挺过去。
如果不能遗忘一个阴影,那就记住吧。——可我,总有一天要走出去,只留它在记忆深处的一个缝隙里。
车子从高架一路上来高速公路,邵楚齐竟载我去了市郊的佘山。
“小学时来过这里参加夏令营呢!”邵楚齐停下车,对我说。佘山很矮,不多时我们已爬至山顶。
“啊,那是很久前的事了吧?”
“可不是?——岁月催人老。”他的话虽是玩笑,却也透着真实的感慨。
我和他并肩走着,他走在我的左边。山风吹过,拂起我耳畔的碎发,也将我臂上别针别着的黑纱撩动,不时碰触到楚齐的胳臂。
我知道他肯定早就注意到了我戴着黑纱,只是此刻一切变得更无法回避。
“知道吗?我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朋友,车祸去世了。”我主动相提,自己也觉觉需要向人倾吐,以缓解我的压抑。“而且,他出事,与我有一定关系。所以,我比一般人,更难承受这件事。”我无法告诉他更多,但是,我的心情相信他定可以稍有体会。
邵楚齐停下脚步,轻声问我:“你相信这世间有神么?”
我郑重地说:“我相信。”随即我补充道,“别误会,我并无具体的宗教信仰,神是何人?神在何方?——我不确定。但是,我相信,神,是存在的。”
“那当你对一件事无能为力的时候,会向神明祈祷么?”
“会。”我回答。虽然有时,祈祷带来的结果未必是你想要的,但是,当凡人无法通过自身决定事情走向的时候,依然只能依靠祈愿上苍。
楚齐扬手向前方一指:“去吧,为你的朋友祈祷,愿他在天国能获得幸福!”
不远处矗立着一座砖红色的天主大教堂,建筑很有年代感,带有明显的“巴洛克”风格。
我依言向教堂走去。虽然我不是信徒,可如果真的有神,一定能感知我此刻的虔诚。
今天不是礼拜日,偌大的大殿只有三两人,不知是否是信徒。大殿显得空旷而平添另一番肃穆光景。
我望着眼前巨大的圣母像,心生崇敬谦卑。
一步步走向祭台,我缓缓跪下,垂首默祷。
邵楚齐垂首而立,静穆地站在一旁陪伴我。当我祈祷完毕,站起身凝视他的脸庞,他的神情庄严,若有所思却又无比宁静坦然。
谢谢,楚齐。如果今天不是遇到你,我恐怕无法收获哪怕些许的平和心境。
此时的我虽然没有重拾快乐,至少,我似乎感到,自己有勇气面对今后的人生了。
走出教堂,天色向晚。我蓦然伫立,阖目聆听山风穿透林梢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