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然后我们走到阳台,他又帮我一道把被套晾了起来。
“那……”他假装蹙眉迟疑的样子,“我考虑一下咯?”
我轻笑道:“对了,你知道床单是我的?”
“是啊,以前来你家见过的。”他扮出一丝贼贼的笑容,说道,“我可不是随便谁掉个床单都帮忙洗的,最多也就是帮人捡起来,否则我家洗衣机弄不好要天天超负荷运转了。”
“你对你的记忆力很有信心啊!都确定不会认错!”
“通常呢,不务正业,做不好正经事的人记忆力都很好。”他自嘲道。
“干什么这么说自己?”我为他泡了杯茶,坐下。
“我爸以前常挂嘴边的名言,哦——不过只有我说的当中这半句。”
“啊?”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说我‘不务正业,做不好正经事’。”他的神情变得有些颓然,身体下意识地向后仰,双腿向外伸展了一下。
“你哪有不务正业?难道唱歌不是工作吗?”
“你真这么认为?”于皓尘紧接着我的话问。
“我觉得,你是个很棒的歌手。我相信有很多人都喜欢听你唱歌。”我发自肺腑地夸赞他,
“再说,你也是喜欢音乐才选择这份工作啊,干嘛又怀疑自己的选择?”
他嘴角扬起个好看的弧度,笑容带着暖意:“谢谢。不是所有人都这么认为,但是很高兴你能肯定我。”
我的话能带给他些许的振作,对此我很高兴。这些年不被父母理解,又背负着对潇尘的特殊“亏欠感”,他心里的苦必定非常人所能体会。但他的内敛孤僻并不妨碍他同时是一个本质善良、纯真的人,他不该承受、我也不希望看到他再承受精神上的纠结困扰——尤其是他自己加在身上的重担,如果可以,我愿意尽力助他减除。
“好啦,”我说,“你这么重视我的看法,我才是受宠若惊呢!”
于皓尘没有说话,只是若有所思般看着我。
“潇尘没有爱错你。”半晌,他突然以极其微弱的声音喃喃道。
旋即他起身,走向门口。
“皓尘,你要下去了?”我对他的蓦然要走感到愕然。
“嗯,”他低声应道,“要准备去酒吧。”
“时间还早,再坐会儿?”
“不用了。我……还要做些准备。”说着他带上了门。只听他的脚步声往楼下去了。
一会儿,楼下传来了弹拨吉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有些零乱。乐声持续了好一阵子,陡然停止。我缓步走进阳台,恰逢看见皓尘骑着脚踏车离去的身影,忍不住在心中默默祈望:那个身影有一天不再显得如此冷清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