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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那天听到母亲叫我的小名,我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至少两个礼拜没往老家打电话了,“家里都好么?”我柔声问。这一瞬,我在心里责备自己这段时间对于父母的忽视。虽然我可以为自己找到借口开脱——在异乡终日忙忙碌碌,近段时间又发生了一系列的“意外”,令我疲于应对,但不意味着我可以理所当然地视其为淡漠亲情的理由。“家里能有什么事呢?现在我们那里在搞旅游开发,旅馆的生意也跟着红火了不少。”
我说:“妈,年纪大了,不要只顾生意。”
“愫愫啊,”电话那头转为父亲低沉浑厚的嗓音,“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你一个人在上海要照顾好自己!我们那个小旅馆生意再好,也就那点事,做了十来年了,早就习惯了。要是……大城市生活太辛苦,就回家来,别硬撑知道吗?”
“爸……”我一时语噎。
“对了,过几天就是你生日了,自己记得煮碗长寿面吃,叫几个朋友一起开开心心聚聚,别一个人过……”
我没有忘记十一月二号是我生日,只是之前对这一天没作特别的设想。不光有爸妈提醒,连繁星和思南也记得,纷纷嚷嚷着要为我庆祝,说女人一旦过了三十岁就更不愿过生日了,趁现在还有几年青春,理应大大方方庆祝一番。细想想:她们的话虽是戏语,倒也含三分实情,于是我赞同了她们的提议,邀约她俩在我生日当天来我家聚餐。
本来我想再叫上皓尘,一来他晚上要上班,二来毕竟我的朋友和他也不甚熟悉,怕他在席间未必自在,所以还是搁下了这个念头。
十九号晚上,思南和繁星提着蛋糕和香摈前来。我事先准备好了火锅底和涮菜。——这是最省力的聚餐形式。天气渐已入冬,吃火锅也是正合时令。
零点唱生日歌,分蛋糕,意味着□也意味着一场生日会的尾声。稍作片刻后,繁星带着微醺的酒意离去——她每每都是这样“豪放”,明明酒量普通,却是“对方未饮我先干的”个性。我暗悔没让她请上小林,这会只能让思南一路多照应些。好在她俩打车顺路,让思南先送繁星回家还算方便。
我收拾完房间,刚准备把余下的大半个蛋糕放进冰箱冷藏,忽而想到于皓尘此刻大概已经下班回来了,这会或许还没睡下。生日会虽然没请他,蛋糕总要切来和朋友分享。为以防万一吵到他,我还是先发了个短信看他睡了没有。
“没,刚到家一会。”他回复道,“有事?”
我懒怠再回短信,直接切了一块蛋糕放进盘子里端下楼。
楼道里的照明灯居然始终无人修理,可能是这片住宅太老旧了。当时也是看中这里交通方便、室内基本用具一应俱全,但是每到夜黑时分,上下楼梯总要小心翼翼,何况现在我手里还端着蛋糕。
“我生日。”进门后我指指盘中的蛋糕对他说。
他略楞了几秒,接过蛋糕,对我说了声“生日快乐”。
我这才留意到他穿着套米色的睡衣,刚冲完澡的样子。头发也像洗过后用吹风机吹至半干,披散在脖颈处,带有明显的洗发水的清爽香味。已经夜深,纵是朋友,毕竟不便多留,于是我未落座便告辞。
他送我到门口,却未立即掩门,我轻步拾级而上,大约走了五六个台阶,我见他朝我微笑,便做手势让他关门去睡,他手指向上指了指,我心下了然——他的意思是说给我留个亮,等我进屋了他再关门。果然,直到我合上房门,才听到楼下铁门哗地拉上的声音。
直到将近凌晨才睡下,可闹铃才不管今天是否是主人生日,依旧毫不通融地把我唤醒了。半梦半醒的刷牙洗脸完毕,脑子才渐渐神智清明。早餐平时很少在家吃,今天正好有剩下的蛋糕,就切了一小块吃,配了茶来吃。随后背上包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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