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感觉不太牢靠,但我愿意相信那纯属是个偏见,男人的直觉告诉我,他是真心的。说这些不是想左右你的决定,更不是因为自己要不起你就把你推向旁人,只是告诉你我的观察所得。事实上,找一个爱你的人不难,你本就是值得被爱与敬重的;要得到一个把彼此视为生命的爱人,就需要相当的缘分和把握缘分的能力了。沈愫,人这一生没有多少次真正重要的机会可以被浪费,一旦错失也就没有了。”
为了方便联络公事,及时与上下级、同事乃至客户间相互传递文件和交换讯息,上班时我便成天挂着QQ和MSN。十一点来钟邵楚齐通过QQ文件发了这封信给我。看完后我想回复却不知该写点什么,先是键入了“没关系,我已经忘了”这行字,可当敲完最后一个空格,句子完整呈现在电脑屏幕上时,我又迅速按了删除键,再次把手搁到键盘上,楞了几秒,终究一个字也打不出,随后我干脆关闭了对话框。我不想骗他,骗我自己。要说忘了,除非我真得了失忆症。昨晚发生的一切在我一觉醒来之后依然清晰,全部的细节聚拢起来,像一个巨大的银球悬挂在我脑海上空,那球体每个面上都像安装了一块银色的反光镜,投影出不久前发生的一幕幕画面:邵妻对我的冷嘲热讽、淡粉色液体洒向我的弧度、被皓尘甩下的蓝色吉他、他的耳钻、他的睫毛、他的微笑;夜空中厚厚的云层、黑色的单衣、橙黄的手电光……合上眼,银球飞速旋转起来,越来越快,画面中的人物景物随之扭曲变形。我思绪紊乱,但这些记忆并没有消失的迹象。人的头脑中经历的事件,也许会随着时间推移变得模糊,却不像电脑,可以随意被格式化。
我无意评价洁渝;也和邵楚齐一样,无法去苛责李珊。对于古人为什么会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一直都不明白。想一想,有很多“可怜之人”本身是毫无过错的。倒是众多“可恨之人”,身上总有些许值得同情或是理解的地方。有谁存心想招人记恨?又有谁真愿做一个可恶的人?大概就像邵楚齐信中所提——我们每个人都有不足为外人道的苦衷。
可是,为了这些“苦衷”便可以肆意践踏别人的利益或是情感尊严么?当然不。只是人性往往利己。自己痛苦的时候,也就顾不得他人会不会痛了。为了预防自己可能遭到的伤害,早早出手打击“臆想中的敌手”,也是常有不绝之所为。这样想来,并不是洁渝一人会犯的冲动,倒是世人多如此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