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我的好意。”他往烟灰缸里重重按灭了手中的烟蒂,眼神阴郁,默然了几秒后,把视线转向窗外。
“于叔叔,”我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只是下意识地想帮助皓尘与他的父亲消除隔阂,哪怕明知我做的事能收到的效果多半微乎其微,“我不知道,您是怎样看待皓尘,可我知道,皓尘他很在乎您对他的看法,也渴望着能得到父母的爱。”
他把眼神落到了我脸上,深深叹了一口气:“他是我的儿子,而现在,他更是我唯一的儿子,我当然爱他。”
“可是,您却对您的钟爱的儿子说过冷酷的话,对吗?”尽管皓尘极少谈起他的父母,仅有的一次也就是他告诉我他的童年经历,再就是自嘲时顺口提到的父亲骂他‘不务正业’的话,但我可以想象,他们之间曾经发生过的战争,无论是硝烟弥漫还是貌似互不相扰的“冷战”,从小到大一定少不了。
眼前这个风度良好的中年人似乎被我的话震撼了,他再次点燃一支烟,却只是夹在指尖,似乎是忘了抽。良久,他说:“我和皓尘,大概彼此都说过不少过火的话吧。”
我忍不住接道:“可是,这并不妨碍您爱您的儿子,对不对?所以我想,这也不会妨碍,皓尘爱您这个父亲。”
他把香烟搁在烟灰缸边沿:“是吗?皓尘告诉过你什么?”
我回忆着那一晚皓尘对我首次谈起他父母的事,回答道:“他提的并不多,但是我记得,他说过,他从来没有恨过您。——即使,你背弃了他的母亲。”
于叔叔夹起烟灰缸上的烟,刁在嘴上,随着他的吸气,烟头处的一小点暗红亮了一瞬。他只抽了三四口,就再次把烟按灭了。
“我没想到,皓尘这小子会告诉你这些。”他说。
“他说的只是些大概。于叔叔,也许,是我说话太造次了。”我惊觉以自己的身份,刚才的话似有不妥。只为一时激动,便忘了晚辈该有的分寸,即便我的初衷是希望缓和皓尘父子的关系,终究有些过了。
“没关系,沈愫。我一点都没有怪你的意思。相反我很高兴,皓尘能有这样一个谈得来的朋友。你应该知道,他这孩子,是有点孤僻古怪的。”他沉思了片刻,接着像自言自语般说道,“又或者,我从来没有深刻地了解一下我的儿子。”
我叹道:“就像,他也从没深刻地了解他的父亲。”我说,“于叔叔,我打赌,真实的您和皓尘以为的您很不一样。如果您把您对他真实的情感表达出来,您不会失去一个父亲的威严,相反皓尘会更爱您的。他对您叛逆,不光是因为您和他母亲的关系破裂,我猜想,您过去对他“爱之深但责之过切”了,如果您愿意更多的是肯定他、而不是一味否定他,他会从心底感激您的。他不是个没有良心、不知感恩的人。他……”
我倏地住了口,只因发现于叔叔微眯起眸子盯着我看,嘴角扬起个着耐人寻味的弧度。他说:
“沈愫,你认为皓尘是个好孩子,对吗?”
我略觉发窘,但还是点了点头。
窗外飘起了雨。隔着玻璃看去,最初雨点无声地打湿了外面的水泥地,渐渐下得越来越大,在室内也听得到“哗啦哗啦”雨柱冲刷路面的响声。这场初冬的雨来势汹汹。
我和于叔叔为了避雨,一直在餐厅坐到十点半。期间他又向我打听了皓尘的近况,我也就据我所知地回答。直到服务生过来提醒“要打烊了”,雨也未见收势。正当我们无奈地套上外套准备出去打车回家,我搭在肩上的手袋传出震动,是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