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夜阑人静时分,锁孔转动声是那样清晰可闻。她对某人的晚归早习以为常。在这个时间推门而入的必然是皓尘。只是通常他纵然晚归,也不至于搞出特别大的动静——除了有那么两回酩酊大醉之后回家。她一时还有些发愣,只因还沉浸在自我的世界里。蓦然间,“咚”的一声,厅里传来有什么东西被撞到的声音。她从床上跳起来,奔至客厅,打开灯。只见皓尘被绊倒在一张倾倒的椅子旁,一手抵住椅子的一侧,望着她的脸,咧着嘴怪异地傻笑。
岳依梅也跟着从自己房里走了出来。走近皓尘道:“瞧这一身酒气!又去喝酒了吗?快起来,成什么样子了?”说着俯身欲要扶他起来。
“啊!嘶……”皓尘眉头纠起,忍不住发出吃痛的哀叫。
“皓尘你!”岳依梅这才发觉儿子的手腕手肘处有大片的擦伤,红肿,牛仔裤的一个膝盖处也破了个洞,破洞周围的布料有一圈半干的血渍。“你这是怎么了?跟人打架?还是骑车摔了?”
“妈,先别说了,带他去看医生吧!”冰焰脸色惨白,她是真的怕了。这一幕,突然让她想起了潇尘——潇尘当时流了很多很多血、然后他就……她扑倒在皓尘跟前——此刻她的意识处于某种混沌状态:面前的人似乎既是皓尘也是“潇尘”。她情不自禁地伸手,试图去触碰他的伤口。
“你别碰我!”撑着翻倒的椅子,皓尘强行站了起来。“你们通通去睡吧!放心,我只喝了一点点,只是摔了……嗯——”他用手比划着距离,“那么一小下!所以,呵,没什么大不了!去睡吧!我洗个澡,自己涂点药水就行啦!看!我能证明自己很清醒、没喝多,是不是?”
岳依梅还是不放心,正当她要对皓尘再说些什么,房里的于悦大概是被大人的吵嚷惊醒了,一个劲儿地哭个不停。岳依梅只好示意冰焰留在客厅照料皓尘,自己先回房哄孩子了。
冰焰刚靠近一步,皓尘就闪身避开了她,一瘸一拐地走进房间,打开灯,从衣橱胡乱翻了一套睡衣和内裤,在关上橱门时,从内侧的穿衣镜里看到冰焰站在房门口的影像。他的手从指尖到半条手臂都开始发僵。他猛地转过脸,死盯住冰焰的脸,看了甚久。
冰焰在他的目光注视下没来由地心里发毛。“你……真的不要紧吗?”在难熬的沉默中,她忍不住开口问道。
衣橱的木门被“啪”地重重关上了。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冰焰的身子随之一震,感觉自己体内某根纤细的神经骤然绷断了。
他的愤怒、无奈、懊恼,齐齐聚拢在他的眸底眉梢,像冬日里寒冷湿重的雾气,浓得拨不开。她差点以为他没准会冲过来把她结结实实打一顿,把这些日子来强忍的脾气、怒火一股脑地发泄出来。即使那样,她也不会逃跑。这是她欠他的。——即使她对沈愫心存芥蒂,对皓尘,她自问是有愧的。
于皓尘忽然觉得胸口一阵憋闷,他攥紧手里的衣物,跌跌撞撞冲向浴室;经过门口时,不小心蹭到了冰焰一侧的肩膀。冰焰回头,见浴室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随之是出水的声音。她隐约觉得今天的皓尘有点不对头。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敲浴室门问问情况,竟传出极响的东西坠落浴缸的声音。这导致她真的慌了神,失声大喊“妈——”,并对着浴室的门奋力敲打:“皓尘!皓尘你开门!”可无论她怎么敲、怎么喊,里面的人都没有回应。
“妈!”见岳依梅来到浴室门口,冰焰疾呼:“皓尘在里面!我叫他、他不说话!我不知道他究竟怎么了!”
岳依梅也焦急万分,心里顿时生出好几个坏的设想。就在她数次呼唤无果、决定撞门而入之际,她下意识地转动门把,发现浴室的门没有锁死。她和冰焰走进浴室,发现皓尘上身半靠着浴缸内壁,一手搭在浴缸边沿,一手按压着自己胸口,青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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