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的地方。既便如此,天还没有黑尽。西天的暮光呈现出片片难以界定的多种颜色。好像是造物主失手打翻了调色盘后无意中混合出的效果。你可以说这些颜色中带着赤、金、绿、紫的“调子”,可若要较起真来,又绝不能武断地以这些现成的定义为晚霞的色彩命名。
唯一可以确定、不容否认的是这份自然纯粹的真和美。
沈愫陶醉在眼前璀璨无垠的霞光里,眼眶不自觉地潮润起来。此刻的她心里并无感伤,只有一份说不出的敬畏和动容。
“嘿!手套脱下来吧!”
沈愫回头,见尚云已经摘下自己的皮手套,递到了自己面前。
“湿了。”尚云的视线落到她的手掌,轻轻提醒道。
沈愫戴着的是绒线手套,堆了半天的雪,早就湿透了。玩的时候没留心,刚才又只顾欣赏晚霞,这会起了点风,直往手套缝里钻,且因为毛线吸了水,变得凉冰冰的。她脱下手套,放进背包里,把两只手插进羽绒衣口袋;冲尚云摇了摇头:“不用,这样就行了。”
“随便你。”尚云先是表示不耐地摆了摆手。随后他立马改变了主意,把手套硬是塞进沈愫的衣袋里,“唉,拿去!”
他态度强悍、猛一听绝称不上多温柔,甚至于可说有点霸道。沈愫还是感受到了他的善意,感动像一片云,飘进了她的心底。“知、道、了。”她口中故意夸张地作出无可奈何的样子应道,乖乖迅速把手伸进尚云的手套中。——好大。可是,很暖。
车子开了将近一小时,抵达苏兹达利已是真正的大黑天。下了车,遇到几个经营民宿的当地人上前搭讪——说是经营其实也不甚恰当,多数人也就是把自己盖的房子出租给一些散客,并不是正儿八经开一家旅社什么的。他们随眼缘地跟着一个约摸五十多岁、个子瘦小精干的中年男子上了车。男人让他们叫他瓦罗佳,就由他开车载他们去了他家的小木屋。
顺利到达目的地。借着车灯打出的光亮,大体上可以看清面前是栋刷着绿色油漆的可爱的小房子,简陋归简陋,绝不至于觉得它寒碜,透着股欧式的田园气息。窗棂边框很精心地有一圈雕花,用白色的油漆勾勒出别致的线条来。
“请进来看。”瓦罗佳打开门,把大伙引进屋子。“厨房、浴室、两个空房间,都很干净。哦,”他指指边上一扇锁着的陈旧的木门道,“这间是储藏室,不住人。”
“您晚上不住这儿么?”郑见斌问。
“不,我住附近的另一座房子,离这不远。”
所有人对这房子都甚为满意。况且天色已晚,另觅住处也未必顺利。于是谈了价钱,最终以一千五百卢布成交。
离开时,瓦罗佳特意关照道:“厨房里有面包、咖啡,冰箱里还有半截香肠——如果不嫌弃的话请用!香肠虽然只有半截,但是昨天新买的,味道不错!”
众人皆由衷地对他道谢。
“好了,祝你们在苏兹达利玩得愉快!”
瓦罗佳走后,众人开始分配房间,其实也很简单:目前的格局只能是男一间、女一间。男生们把其中一间装修稍好、显得更干净些的卧房让给了女生。放下随身行囊后,大伙才想起晚饭还没有吃,有些饥肠辘辘的感觉了。沈愫进厨房煮上水,准备泡咖啡配面包吃。
待水沸腾,咖啡经冲泡后从杯口向上弥散出特有的香味,更加倍勾起了大伙儿的食欲。
厨房的面包是整个的,看着还新鲜,且分量足够几人分的,是那种当主食的大面包。郑见斌把香肠和面包片开,夹好后分给众人。
“我们的运气还挺好的啊!”
“我喜欢这里。”
“小镇的人到底比莫斯科的要淳朴些。”
……
边吃边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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