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北洋军中的后辈,自然不好直呼李鸿章的名讳,而李鸿章之所以能够成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恐怕与他身后的淮军是脱不了干系的。
吴辰深望了袁世凯一眼,心想这个落第的失意书生想不到这么早就有了建新军的念头,倒是颇有些见识,只不过他怂恿自己组建新军,到底是为了什么?吴辰略略思索,立即就明白了,此时的袁世凯虽有雄心,但是奈何父祖已逝,虽有一些世交的好友帮衬,但是现在要崭露头角实在太难,而自己虽说只是一个千总,但是父亲吴长庆亦是领兵的大将,如今又得了大笔的钱财,恐怕这袁世凯是想借着他这棵大树登天了,吴辰倒也不道破,笑嘻嘻的道:“这事还需从长计议,咱们不急,慰亭,这与江南制造局联络之事还需靠你了,你我一道闯出一番事业,莫要让人小觑。”
袁世凯毕竟还年轻,此时一听,立即热血上涌,年轻人最热衷的无外乎是功名,吴长庆虽然看重袁世凯,可只是觉得他毕竟是个书生,尚不会带兵,是以把他分到营务处,在常人眼里,这分管后勤的营务处自然是个极大的肥差,可是在袁世凯看来,每日埋首于公案,却不是他的志愿。
二人议定,都有些激动,吴辰是个外犷内敛之内,表面上一副匹夫的样子,心思却缜密的很,外表的粗犷只是为了亲近丘八和兵油子,更是为了迷惑那些上头的老头子,自成了这千总以来,一直谋划的便是建立一支完全属于足以自保的武装,他是明白历史的,乱世即将来临,若是没有自己的武装,就算是家财万贯也不济事。
吴辰正要回营,那张有德却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连通禀一声都没有,神色焦急的望了望吴辰,又看了一眼袁世凯:“少帅,不好啦,打起来啦……”
“不要急,慢慢说。”在袁世凯面前,吴辰倒是不好意思骂娘。
“几位中军营的千总在酒栈中喝酒,看到了几个日本军官,据说是那日本军官狠狠的瞪了中军营千总甫老爷子一眼,几个千总爷喝了些酒,便吵起来了,先是军官们厮打,后来亲兵也掺和了进去,有人回营叫人,除了咱们左营,其余各营的兄弟倾巢而出,全部涌了过去,那日军也不示弱……”
“难道是群P?”吴辰心里腹诽一番,问道:“都带了武器吗?”
“没有,兄弟们怕挑起事端,都是空手去的,那些日军也是知趣,都没有带武器。”
“好!”吴辰的脸上露出了喜色,这一声好让袁世凯和张有德俱是一脸的古怪,这什么人啊,人家打架你得瑟个什么劲啊。
吴辰转过脸将目光落在袁世凯身上:“慰亭,咱们索性趁着这个机会把事态闹大,张有德,你速去营里召集兄弟,干他娘的。”
“又打?”张有德一脸苦笑,昨天夜里在兴宣大院君府给大院君‘搬家’的时候,那府外密密麻麻端着火枪的日本兵可是让他心里发憷的,他无奈的应了一声,急匆匆的去了。
“机会来了!”吴辰冷笑连连的招呼袁世凯坐下:“左营既然要出汉城,就绝对要让日本人给李中堂施加压力,要让日本人帮咱们一把,这一次,要玩就玩一次大的。”
袁世凯看着吴辰那狰狞的脸,心里已经猜测了几分吴辰的想法,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最后咬了咬牙:“慰亭唯吴大人是从!”
………………
说起来,酒肆里的这场架可以说是早有预谋的产物,昨天夜里吴辰带着左营干掉了一小队的日军,公使花房义质不敢把事态闹大,是以责令日军隐忍,可是少壮派的军人如何隐忍的住,一队出来喝酒的军官正好撞见了甫如海、刘三喜几个分得了银子一道来喝酒的清军千总,自然就发生了摩擦,他们不知道冤有头、债有主,只知道昨夜杀死上野中尉及三十名日本兵的是清军,双方都喝了些酒,这冲突自然就起来了。
-->>(第5/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