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在这里暂住一段时期,回到这巡抚野蛮,一溜儿明火执仗站的笔直穿着新式军服戴着大檐帽的卫兵犹如一颗颗松柏凛然而立,见到吴辰过来,有执勤的军官过来道:“大人,有个叫邓程达求见,已将他安排在觐见厅了。”
吴辰猛然想起那个刘坤一的幕僚,刘坤一在一个月之前就已在广州逝世,其实按道理,这位总督是没这么快死的,若不是镇南关的因素。忧愤交加,恐怕现在还活蹦乱跳着冷眼瞧着吴辰呢,对于他的死,吴辰倒也心堵过些日子,虽然这刘坤一心眼儿小了些,处处针对他,可是能力却是无可挑剔,偏偏没有熬到抗法战争的胜利,这个邓程达来的倒也正是时候,吴辰在仁川建立了一所仁川大学,就是指望着这些毕业的学生能够填补他的官僚体系,可是远水毕竟救不了近火,现在手头上能用的上只有张謇、徐世昌两个,吴辰也是为这档子事焦头烂额,邓程达倒是个人才,思想倾向于洋务,心如发丝,做事缜密,吴辰想不到刘坤一死了,自己竟一不留神还真撬了他的墙角,也不知该是为刘坤一默哀还是窃喜。
“张先生呢?”吴辰一副风淡云清的模样儿。
“张大人今日带着几个随从的官员去视察铁路去了,英国方面也派了工程师去,说是要确保火车尽早通行。”
吴辰笑了笑。火车的管理汉人还是睁眼瞎,这一次出让了一半的股份给英国人,除了示好之外,还有一层让英国老师先来维护调度的意思,再塞一些汉人进去学习,这铁轨和机车之类的硬件是用银子砸出来的,可是软件方面的人才却需要时间的积累。
他对那军官点点头,便抬脚带着一干子卫兵进去,七弯八绕到了觐见厅,果然看到邓程达仍旧是那样潇洒的穿着一件藏青长衫,盘着辫子坐在那西洋沙发椅上喝着茶。加快了步子走过去打招呼:“邓先生,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先发封电报,让吴某好安排时间迎候不是。”他一边说一边坐在邓程达的沙发上,笑吟吟的抽出一支雪茄,点洋火燃上,吸了一口。
邓程达笑了笑,道:“来的冒昧了些,大人不要见怪。”刘坤一病重,送到了广州医治,他也就随着翁主一道去了广州,殷勤照料着,原本这刘坤一病刚刚好转了一些,却听到谅山大捷的抵报,原本这些亲眷以为刘坤一得的是心疾,立即拿抵报给刘坤一看,没曾想刘坤一看过之后大声疾呼:“我刘坤一为宦三十年,竟不如一个黄口小儿,惭愧,惭愧。”也不是知是欢喜的过了头还是心眼儿小惭愧的没了边,病情便恶化起来,弥留之际,挽着邓程达的手安嘱道:“这个吴辰……是个异数,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这些日子想了不少的事儿,这人做事看似全然没有章法,偏偏许多事非他办不成,我……我死之后,你去西贡,去找他罢,我知道,他曾有招揽你的意思儿,你去……”
邓程达黯然的与刘坤一的亲眷治了丧事,便从广州坐船出发,到了西贡,本心里,他也是愿意跟着吴辰的。他毕竟还算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吴辰在越南对法国人的主动政策正贴合他的心意,再说这吴辰在许多人眼里显得有些神秘,迅速蹿红,到处惹事生非,不懂得官场的规矩,到处得罪人,偏偏人家混的如鱼得水,美滋滋的,得瑟的没边儿了,邓程达好奇心重,总想一探究竟。
吴辰舒适的靠着沙发垫子,一边吞云吐雾,一边还不忘客气:“邓先生不要这么客气,你能来,吴某倒履相迎都来不及呢,邓先生已经下了决心吗?”
邓程达欠身坐着,没有吴辰这般张扬,颌首点头道:“邓某何德何能,吴大人能青眼有加,邓某自然就来了。”
吴辰笑了笑:“那好,过些日子随我去朝鲜,正好朝鲜乐浪省有个空缺,这乐浪省的事务到时候就托付给先生了,这些日子我还要和法国人谈判,先生若是有空暇,便先跟着张謇张先生做助手罢,张先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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