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盛怀仁一时也是懵了,若是在几个月前,他还真敢跟吴辰顶牛,可是现在嘛……不说人家李中堂的屁股摸了都没有事儿,就说那叶志超,也是中堂大人的红人儿吧,他家里那几个孤儿寡母还在四处闹呢,可是李中堂不说话,谁敢去给这几个孤儿寡母伸冤?连个屁都不敢放,偏偏中堂最近深居简出,外头的事一点儿也不过问,私下里对吴辰的评语也和缓了一些,没有从前那么多刺儿了,这是什么?这就是风向,现在这小子风头太盛,谁挡着他的道都没好果子吃,上海那些衙门的官岂会不明白,连面都不敢出。
再说这事连租界里的英国领事都惊动了,闹不好就是个大事件,他盛怀仁在上海一亩三分地上吃得开,也不敢捞到租界去啊,吴辰这二楞子连恭亲王、李中堂都不放在眼里,会对他盛怀仁客气吗?这事儿棘手的很,闹得轻了最多他盛怀仁拉下面子给吴辰陪陪罪,他盛怀仁以后也没脸出门了。闹的重了,这上海滩就是满城风雨,他这个招商局督办在上海一地的官员属吏中风光的很,在吴辰眼里屁都不是。
他脸色青暗的望向郑藻如,只希望郑藻如能拿个主意,这家伙的身份不一般,在朝廷里也是挂的上号的,与洋人打交道也是得心应手,若是他出面,盛怀仁保不准能混过去。
郑藻如岂会不明白盛怀仁的心意,心里想了想,道:“就这档子意气之争,亏得闹出这么大的风波出来,盛大人,你的主意是什么?”
盛怀仁方才还在说当着吴辰的面也敢说他早晚要栽大跟头,如今吴辰真的来了,倒是心怯了,勉强笑道:“盛某算个屁,还得郑老哥拿主意,吴辰在海关道闹,不就是明着打我们上海各衙门的脸吗?他是仗着洋人的势,要我们好看,郑老哥若是出面,或许能化解这场麻烦。”
郑藻如在外头漂泊了这么多年,对官场的这些太极推手有些生疏了,心想这盛怀仁无论如何也是李中堂的人,大伙儿一并给中堂效力,不分彼此,他去交涉交涉,至不济也可以和英国领事套套瓷,总比由着这样闹下去的好,遂点头道:“走,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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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