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了一刻儿的功夫,这事儿我没有说明吗?你为什么还要骂?你心平气和的说,我会顶嘴吗?你自个儿吃了枪药,要找我的茬,还不兴我顶撞?”
“这是规矩。”福海见荣禄偏向自个儿,一下子来了精神,辩驳道:“老佛爷是不是发了懿旨,是不是说一定要准时操练?有没有说过姐姐生娃儿就可以耽误的?若是你生娃儿还情有可原,你姐姐生娃难道还要你去接羊水儿吗?”
众人轰然大笑,那旗兵咬牙切齿的道:“福海,你别来劲,信不信我抱着你一道儿玉石俱焚?”
福海有些露了怯,后退了一步,这家伙是个愣头青,和那个朝鲜的吴辰一样,真要惹急了,说不准什么事儿都干得出,福海便把刚要说的话吞回了肚子里去。
荣禄在边上冷眼看着,心里已有了决定,这事儿是这旗兵迟误在先,福海说两句本没有错,偏偏他还顶嘴,现在京城的安危危在旦夕,肃明军令是正经事,现在正好有人撞到了枪口上,非得好好办下来,吓唬吓唬这些兔崽子,这叫杀鸡儆猴。
他冷笑一声,看着那旗兵:“来,我站这儿听你说说,你打算怎么个玉石俱焚法。”随后哼了一声:“在我面前你还这样放肆,可见你是个刁钻惯了的,这里不是茶楼也不是戏台,你要耍什么横?”
那旗兵梗着脖子却不敢辩了,荣禄如今声势如天,是老佛爷跟前的红人,就算是那些个亲王,也是不敢轻易得罪的,更何况是他。
荣禄板着脸:“福海说你点卯延误是没错的吧?他是你的上官念叨了你几句你顶嘴了是不是?好,你厉害,你是京城里的刺儿,这里容不下你,寿统领,你来,我要交代。”
寿统领见荣禄发了火,见他旗兵又不经事儿,心里早就对那旗兵恨了起来,连忙过去打了个千:“荣老哥吩咐就是。”
“马上去写一份陈情,就说是我说的,到八旗都统衙门里去,开革了他的差,让他回家里横去,明天我还要过问。”荣禄冷着脸吩咐。
旗兵们立即骚动起来,革掉差事可不比杀头的罪刑要轻,对于旗人,大清朝实行的是佐领制度,旗人是没有什么自由的,不准随便离开本旗,随便出京;尽管可以去学手艺,可是难免受人家的轻视。他应该去当兵,骑马射箭,保卫大清皇朝。可是,旗族人口越来越多,而旗兵的数目是有定额的。于是,老大老2也许补上缺,吃上钱粮,而老三老四就只好赋闲。这样,一家子若有几个白丁,生活就不能不越来越困难。这种制度曾经扫南荡北,打下天下;这种制度可也逐渐使旗人失去自由,失去自信,还有多少人终身失业。
若是革掉了差事,就意味着家里少了一份钱粮,这对于从不自谋生路的旗人来说等于断了命根子,单靠旗人那一份粮别说养活一家老小,就是自个儿吃也不够,这就意味着养不起妻儿,不能去茶楼里逗鸟斗蝈蝈,再也不能去戏班里看戏,就是抽烟,也得紧着点烟丝,隔三岔五的说不准要出去借贷,向亲戚,向做小买卖的,反正这日子是别想好过了,还得给人瞧不起。
种种地,学学手艺或许能解点燃眉之急,却只会让人轻视的更加厉害,这一辈子的前程,多半就这样毁了。
荣禄见众人愕然,心知这一计敲山震虎起了效果,继续板着个脸:“就这样,今个儿我的心情好,这还只是轻惩,若是这事儿让老佛爷知道,除了你的旗籍也是不准的事儿,我今个儿告诉你们,现在是非常之时,谁也别想着躲懒耍赖皮,发现一个惩处一个,不会姑息,不信,咱们走着瞧,我把话撂在这里,你们还别不信。”
那旗兵已一下子摊在地上,心想自个儿这辈子就这样完了,没了差事,回了家该怎么说?以后的日子还要不要过,他家里也欠了不少的债,那些债主们若是听说他断了钱粮,还不死命的踏破门槛来催帐吗?还有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