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康有为这些人满心以为只要维新,大清朝就能凤凰涅磐、浴火重生那都是扯淡的事儿,他需要的是一个老道的官僚,一个能够面面俱到的实干家,而不是需要一些个侃侃而谈的书生。实干家一向只说不做,而书生说的慷慨激昂,做起事来却是两眼一抹黑。
张之洞就是这样的人。
张之洞做辽东巡抚,并非是吴辰将辽东的权利完全下方,不说辽东还有掌控军权的胡六,还有无数经过朝鲜培养出来的基层官员,所以吴辰并不怕这位有点儿野心的‘张老哥’闹出什么东西来。
张之洞倒是想不到吴辰请他来是因为这个,愣了一下,端起茶盏吹着茶沫,脑海里却在天人交战,说起来他沦落到这个地步完全是吴辰的责任。他对吴辰面子上客气,可是心里头还是有点儿恨意才是,本心来说,他宁愿做朝廷的知府,也不愿意给吴辰打下手。
可是另一方面,吴辰开出的条件实在太诱人了,十几年寒窗苦读,在京城里又熬了这么多年的资历,凭着一点儿幸运和自个儿的才学,总算有了外方的机会,一任巡抚下来。开始着手洋务,似乎打开了点儿局面,朝廷又让他筹办新军,新军练得差不多了,结果一下子撸成了平民百姓,有的人让他去做事,就像蚂蚁跗骨一样难受,可有的人一旦闲下来,就浑身都不自在,坐卧不安,张之洞就是后者,一下子没有了公务,看似清闲了,这身子骨反而飘忽忽的,难受!
辽东可不是个小地方,两广、两江总督的地都没有它大呢,现在吴辰在辽东弄洋务,办工厂、修铁路,若说他无动于衷那是假的,可是明眼人都知道,吴辰不是善茬啊,被这愣头青绑上了战车,谁知道往后是什么结局?张之洞读了一辈子的书,对大清朝还是满心认同的,让他去给吴辰做马前卒,他心里头没底。
张之洞一脸犹豫再三的模样,吴辰哪里会不知道,这个时代的人都走在十字口上,一方面看到大清朝摇摇欲坠,要救这朝廷,又不知从哪里下手,束手无策,可是不救,又心里头空落落的,大清朝叫了两百年,说完就完,谁都有点儿惶然。
吴辰笑了笑:“张老哥一直办洋务。吴某人想问一问,老哥办洋务的本心是什么?”
张之洞叹了口气:“能有什么本心,为了朝廷,为了百姓罢了,这话儿说出来空,可是张某人本心就是这样,外头有列强环伺,内里头是暴*不断,做臣子的,总该尽尽心,能做好一分是一分,做成一分是一分吧。”
吴辰点点头:“这没有错,张老哥办洋务若说是为了自个儿吴某是不信的,你不是李中堂,没有这么多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现在朝廷是巴望不上了,说一句俗话吧,张老哥为了百姓,也应该去辽东的,这一年从闯关口的百姓是数以十万、百万,他们在关内要地没地,要钱没钱,是彻彻底底的流民,这些人处境多惨?若不是辽东还有条活路,恐怕早就卖儿卖女,饿死街头了,这些人都是最穷苦的人,否则也至于远走他乡,到辽东去找饭吃。”
“说实在的,吴某人没有这么多悲天怜悯,却也是爱惜名声的,你别看这京城里头旗人恨不得啃了吴某的骨头,可是在辽东,在朝鲜,谁敢不说吴某人是再生父母,是一等一的好人,为什么?吴某给他们的不多,无非是一个机会而已,给他们开垦,给他们做工的机会,让他们自个儿用双手去挣自己的饭碗,可是吴某人一个人照料不过来,张老哥不看在吴某人的面子上,总得给那些可怜的百姓一点儿面子,我别的不敢保证,至少保证人家惦记着张老哥的好,在辽东,提起您张老哥,都只有竖拇指的份儿,况且辽东的官办工厂多,张老哥也有自己的施展空间,人生在世,所求的不就是名利,银子上不了您的法眼,可是这万世美名,却总是少不了您的。”
“长老哥愿意不愿意,就直说吧,不管怎么说,你我虽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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